他的七窍之中,皆是流出腐烂脓水,恶臭扑鼻如入咸鱼之肆。在嘴耳鼻孔之中,还蜿蜿蜒蜒窜出无数虫蚁,直教人寒毛竖起,不敢直视。
那仵作老沈干惯了这验尸行当,当下忍着恶心,仔细看那尸体,边看边道:“颈上有绳子勒痕,应该与那陈都和那贩履老儿一个死法,而且并不是窒息而死,而是在颈上套了绳子,大力拉断颈椎而死,所以这人的脑袋才弯成这个形状。”
杨熙问道:“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死得么?”
老沈道:“就算在如此炎热的季节,要烂成这样,怕也要死了五日以上了。”
杨熙暗暗点头,从时间来看,这老者与自己见面之后不久,便被人杀死,说明老者的言语正是被那凶手听去,那凶手彼时应该就在左近。
或者说,就在那宗正府内!
他又问那里正:“死者家中,可丢了什么财物?”
里正擦擦头上的汗珠,忙道:“不曾!今日发现这姜老身死,我立刻便派了乡勇排查,并未见家中丢失什么财物。”
众人听了此话皆是默然,如此看来,这凶手不为财货,却是在向杨熙,向官府示威呀!
你查到证人,我便将证人杀了,看你还查什么去?
杨熙看着那凄惨尸身,心中一股无明业火越升越高。这凶犯如此草菅人命,眼里还有王法吗?若不将你捉拿归案,我杨熙便对不起这些枉死的百姓!
他暗下决心,不管阻碍多大,自己必定要将这案子差个水落石出!
三人一路返回城内,杨熙思来想去,这个案子还是要从那宗正府上继续查起。但是杨熙方才在宗正府内谈及案件,已是触犯了刘宗正的禁忌,若要让他配合查案,简直是难于登天!
见杨熙沉吟不决,吕节在旁也是颇有踌躇,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道:“功曹,这案子咱们还要继续查吗?”
杨熙知道吕节是什么意思。
现在嫌疑已经聚焦到宗正刘交的身上,他寡居的女儿,会不会与那杀人不眨眼的凶犯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凶犯有没有可能便是这刘氏女子?这刘宗正又知道多少内情,又是否在包庇凶犯?
若要继续查案,他们不仅要冒着被凶手报复的生命危险,还等若与那二千石大员,宗正刘交正面作对。他们这等京兆府的小官,人家动动手指,便将他们收拾了。
但是杨熙一闭眼就想到那老者横死的尸体,想起陈都遗孀那凄婉无奈的表情,若是此案不破,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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