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自嘲地笑道:“后来我跟了淳于长大人,虽然世人皆道淳于长大人为人贪酷,但对我们这些门客,却是坦荡相交,不曾亏待了半分。咱们游侠之辈,讲究的便是人以国士待我,我便以国士报之。他被免官下狱后,我护着他的两位妻妾,并一名幼子外出躲避,将他们送出三辅,觅地安顿。可怜我还怀着一丝幻想,返回家中种田务农,闭门不出,想要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有司查出,只得无奈潜逃。看来只要做了一日游侠,便永远是这颠沛流离的命运了。”
小乙这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被追捕的真正缘由,不由得心中也是十分感慨。他在长安城内待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那淳于长是什么人,他身为皇族外戚,权倾朝野,曾被认为是有资格与王巨君竞争大司马的人物,但是一朝倒台,朝野之上却人人称快,可见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听了杜稚季这一番话,才知那淳于长竟也有这样一面。
“既然旧事已了,”小乙突然奇怪地问道,“那杜大侠为何不远远逃走?这京畿之地守卫森严,盘查密切,要是一直呆在长安城周边,难免被有司查到。”
杜稚季沉默良久,道:“我还有一桩旧事未了,现在还走不得。若是那件事情办完,我还侥幸能活着,那时再走不迟。”
小乙多次听他说过“旧事未了”,要说心中没有好奇那是假的,但杜稚季从不明说,他也绝不会开口去问,便转移话题道:“杜大侠,今日你教我的那一招‘翻江式’,是不是拿长杆兵器使动,威力会更大?”
杜稚季一听小乙谈起武艺,顿时来了兴趣,道:“你说得不错,这一招是靠腰腿劲力为基,既可左手稳定兵器,右手螺旋发力,又可右手稳定兵器,左手螺旋发力,兵器越长,越难驾驭,但使动起来,威力也越大。这一招如同那距马步、开山刀、分鬃式一般,都是军阵杀敌的武学,讲究的便是大开大阖,万夫不当。”
小乙恍然大悟,他学这招之时手持一枝松枝,怎么舞都觉别扭,原来这招应是以长枪大戟用出,方能发挥威力。一转念间,他扯开距马步,右手松枝使开山刀,左手空手出分鬃式,圜转如意,行云流水,使到最后,双手共持松枝,向前连画三个圆弧,只将那松针如雨一般甩了出去,转到第三圈上,那松枝吃不住大力,咔嚓一声断成数截。
杜稚季见他这么快便领悟了招式的真意,不由得心中暗暗称许。
小乙一套军阵招式使完,脸不红气不喘,又走到杜稚季面前问道:“那若是这般说,您教我的蛮牛靠、穿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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