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低调行事,不可再如以前一般随心所欲,而且对新来的客人也是倍加殷勤,不再像以前那般矜傲,便是要她们早些开门迎客,对人曲意逢迎,也从之如流,不敢争竞。
原来暖玉楼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
若虚先生虚弱一笑,突然叹道:“我看到这暖玉楼,便想起了很多年前,先帝还没当皇帝之时,有一回与我等出宫夜游,他说过的一句玩笑话。”
“他说,‘将来我做了皇帝,一定要将长安城最好的勾栏院,开在这章台街上’。这话除了我和先帝,还有...还有当时陪在身边的另外两人之外,这世上绝不会有人再知道。所以我一看到这楼,便知是先帝的手笔了。”
众人都觉又是惊讶,又是不可思议,原来这暖玉楼的来历,竟是如此荒诞离奇!但是回想先帝大修宫室,靡费千万,极尽奢华之能的过往,均又觉得这确实是先帝能做出来的事情。
莳妈妈轻叹一声,轻声道:“是啊,当时咱们全家遭难,只有我一人幸免,是先帝派人将我找到,说要将我送回你的身边团聚。但是我恨极了你这负心
寡义之辈,坚决不愿让你知道我还活着,更不愿再去见你。所以先帝便秘密派人起了这楼,让我当了这里的妈妈。虽是勾栏贱业,但也有人时时照拂,并不曾亏待了我。”
一时间,众人都是默然不语。
良久才听得若虚先生低声道:“熙儿,这是你莳姨,还不快拜见了。”
杨熙是朝廷命官,而莳妈妈则是勾栏女子,但一听先生有令,杨熙毫不犹豫地翻身下拜,口称:“莳姨,请受杨熙一拜!”
莳妈妈忙不迭侧身躲避,但杨熙拜得太快,不得已勉强受了。她看着拜在地上的杨熙,忽然眼圈一红,道:“你又从哪儿得了这么个儿子?”
若虚先生长吁一口气,如何不知阿莳这是想起了他惨死狱中的亲子杨煦?他闭眼答道:“熙儿不是我儿子...不过也差不多了。熙儿,你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你莳姨。”
杨熙本就对这莳妈妈心有亲近之感,此刻若虚先生虽然没有说的明白,但他怎又看不出,这莳妈妈曾是先生至亲至近之人?登时沉声应道:“谨遵先生之命。”
莳妈妈突然泪如泉涌,掩口泣道:“...煦哥儿若还活着,也该是这般大了...”一时悲不自抑,闻者伤心。
杨熙心中亦感戚戚,不由得大声说道:“先生待我如子,我必待之如父!莳姨莫要伤心悲切,以后便将熙儿当作子弟,随意驱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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