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妈妈虽然深恨若虚,但对这少年杨熙,却似怎么也恨不起来,只是揩抹了泪水,将他扶将起来,道:“好孩子,别跪着了,你是朝廷命官,将来要当宰相的,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此时已过半夜,若虚先生害怕连累暖玉楼,连连催促杨熙去寻马车,想要带着重伤离去。
莳妈妈看着他的脸庞,不由得轻叹一声,拉住杨熙道:“你先生这人性子固执,但有时候也不能全听他的话。若是现在便走,怕是要再去了半条性命。你且让他在此安静休息,有我照看,不会出什么事的。等他稍微恢复几分,再走不迟。”
杨熙见先生伤势沉重,也正有此意,便向莳妈妈拜道:“如此便辛苦莳姨了。”
他走出门外,只留莳妈妈在房中照看先生。虽然他很担心先生的伤势,但是看到莳妈妈对先生的态度有所转变,便连忙给他二人腾出一些独自相处的空间。
先生十年如一日,孤身一人照看自己,其中孤单寂寞,不足为外人道。如今能找到当年的亲近之人,杨熙心中只觉为他欢喜,只盼他能与那莳妈妈消逝前嫌,重归于好。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门响,吕节只身一人走了入来,满脸皆是疲惫。
不用开口,他搜查的结果便已全都写在了脸上,必然是徒劳无功。
此时已过半夜,吕节知道再继续乱寻下去也只能是白费力气,兼之又害怕那雷狼去而复返,对楼中诸人不利,便赶紧带着众胥吏返了回来。
“那雷狼是个凶神,若是再来,咱们这些人不一定挡得他住,”吕节咕咕饮尽一位姐儿送来的茶汤,“需不需要我回京兆府中,或是知会金吾卫哨所,借些兵丁前来守卫?”
杨熙清楚先生怕外人知道他在此处受伤,连累暖玉楼受过,不由得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那雷狼偷袭遁去,应该不会返回再开杀戒,那便是与整个大汉朝廷作对了,他应不会做那种蠢事。”
吕节点点头道:“说得也是。那咱们便暂时在此休息,等明日一早再做打算。”然后又问,“杨大夫伤势如何?”
杨熙皱眉道:“伤得颇重,但现在房内有人照看,却不用太过担心——雷狼这厮竟敢偷袭先生,若是让我找
到他的蛛丝马迹,我必要报此深仇!”
吕节叹气道:“那雷狼是绝顶高手,比那杜稚季还要凶悍狡猾,寻找他谈何容易?还是得着落在那小厮身上。明日咱们该找几个楼中姐儿,问明那小厮相貌,只要能将那小厮找出,或可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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