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争端根本无法节制。
那时他初为太子,虽然只参加过几次朝会,但那景象仍是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时,他曾经下定决心,将来登上大宝,一定要如那晋悼公一样,惩乱任贤,整顿内政,励精图治,成就不世功业!
但真正登上大位,他才发觉,这屁股下的椅子,如同一个冷硬的刑具,面前的珠帘布幔,又仿佛是个牢笼,将他紧紧捆缚在原地,让他束手束脚,不得一逞心愿。
即位之初,他便差点死在乱臣贼子张逸云的手上,那杨若虚虽有大能,却不愿为己所用,那王莽、刘子骏之流,心中应该也是看不起自己这藩王出身的天子,渐与自己离心离德。
即位之后,自己的母族便如蝇蚁一般附来
,祖母如压在自己头上的一座大山,要封号,要权力,要族人的荣华富贵,自己囿于孝道,又不得不给,终于还是让丁、傅两家座大朝堂,与当日王氏一般无二。
不管是能臣还是奸佞,大儒还是外戚,朝堂上的党派林立,仍是攻讦不休,只不过是换了个带头的,其他与先帝之时一般无二。
虽然自己手中算是拥有两尊禹鼎,但这华夏神物,于他治国理政之上,也没有任何用处。
自己即位不到两年,便已隐隐看到接下来无数年的未来。
那便是先帝经历过的过往。
天子耳中听着朝堂众臣吵吵嚷嚷,脑中嗡嗡作响。面前的珠帘布幔,仿佛蛇虫一般蜿蜒扭曲,悄悄地沿着他的腿脚攀上心腹,想要将他紧紧包裹。
他只觉呼吸困难,眼前发花,偏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耳边的吵嚷之声却越来越大,直欲将其逼疯。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他心中呐喊着,但是没人能够听到他的心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堂上的争吵,似乎都将他这天子忘在了一边。
只有董贤立在阶下,时刻关注着天子的动向。他忽然看见天子脸色泛白,双目空茫,手脚颤抖,牙关格格作响,正在慢慢地向前倒下。
“陛下!”他颤声一呼,疾步向倒下的天子奔去。
众人被他一呼,也都回过头来,只见天子倒在董贤怀中,面如金纸,牙关紧咬,双目紧闭,手脚皆是蜷缩颤抖,不住痉挛,好似犯了什么急症。
“陛下!”“圣上!”“皇上!”一时之间大殿之内惊声四起,王嘉、傅宴等人再也顾不上争吵,都向前方拥来,欲要探看天子的状况。
“都退下!”董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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