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的风很大,可却难吹走郁结。沁凉舒适的清风吹拂在凌尘心间,显得愈发沉重。正如这连绵阴雨,不见晴空。
“我很感激父亲给了我一个家,尽管它并不完整。”沈绫香的眼神里没有忧愁,也不见一丝喜悦。
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成熟、理性,与往日迥然不同。
“在我记忆里,父亲是一个行峻而又言厉的人,古板却又对《古纪》过于执着追求。”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似乎也透露出些许无奈。
“他们说父亲原本不这样。”
“可是《古纪》最终还是被取缔了,他失去了一样追求。最终学院安排他教授《修行概论》,但日常生活至少有了保障。”
“我本想努力刻苦修炼,至少可以让父亲过上更好的生活。将来出人头地,让父亲觉得脸上有光。”
沈绫香神色有些暗淡,这是少女第一次面露豫色。
“可我资质愚钝,修行天赋不佳;去年四院正考,我落榜了。一个在学院长大的导师的女儿,却没有能力留在学院修行。”
“父亲替我寻到了外院学员的名额,但我说‘我不想读书了’,当时只觉得很丢脸。”
“父亲告诉我:‘小小年纪,又是女儿身;不读书,哪有出路。’”沈绫香眉头一拧,似是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即使现在想起来,心里同样觉得烦闷。
“‘学好文治,将来能进联盟里做一份文职,吃一碗饱饭。’这是父亲给我规划的人生。”沈绫香双眼重新恢复了清明。
“我性格外向,却并不叛逆。知道这是父亲能为我想到的最好出路。”
凌尘默默点头,这大概也是每个学院学子都梦寐以求的路,也包括凌尘。
“因为父亲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这种性格容易吃亏,所以我不能和他一样。”
如果父女二人都是那般沉默寡言的性子,又不懂得表达,只怕人善被人欺。
这一刻,凌尘恍惚又看到那个本就活泼灵动的沈绫香。人都有几面,可能那才是最真实的她。
“每年,总会有导师在办公室里谈论某个班里又出了某某天才。父亲看似漠不关心,却也对这种事十分上心。同是教书育人,但父亲的工作无足轻重。可他还是治学严谨,尽心竭力。”
“我从没见父亲对生活有过抱怨,也不见他有过迷茫;他总是坚毅又执着。可是上次,他请了半个月的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每日发呆。不过好在父亲很强大,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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