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四贞的惊叹,福临知道她真是在宫里头呆闷了。
他看了眼吴良辅。
吴良辅连忙笑着跟四贞道:“这宫里的门也不都是纵横各九颗,东华门就是九路八颗,只有七十二颗。”
“为什么?不是说九为阳数,是数字之极,最能体现帝王的尊贵嘛,为何东华门只有九路八颗?”四贞已经没有刚上马车时的那般不自在,忍不住低声发问。
看了福临一眼,吴良辅声音压的更低:“东华门是出灵柩之门,也叫‘鬼门’,不能用阳数,故将门钉减为了阴数。”
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谈论下去,四贞“噢”了一声,不再追问。
福临见她虽然不像刚上车时一句话都不说,却仍然只是拘谨地缩着,说话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蝶翅般的轻颤。
他刻意将声音放的更加温和:“阿贞,朕又不是老虎,你干嘛一直低着头?”
四贞本就是个胆子大的,一直低着头不过是因为规矩所制,听到福临如此说,她抬起头来狡黠地笑道:“九哥不是说在外头不能暴露您的身份吗?”
太后所说的事情,昨个夜里她悄悄和乳娘秦嬷嬷说了,秦嬷嬷想了半天,建议她别老想着太后所说的那桩事,她和皇上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免得一谓地避着,反倒引起皇上的注意。
因此,四贞按定心神后,拿出她从前女扮男装的经验,打定主意当成是跟着自家哥哥出来游玩,反倒没那么局促了。
见四贞不问反答,仰头看自己的那张小脸上,眸子宛如墨玉一般,福临不由笑起来:“这话你倒记得牢,在宫里头不肯叫朕哥哥,出了宫倒肯啦?”
“在宫里头,您是皇上!”四贞嘟囔了一句。
福临沉默下来,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更想四贞叫他哥哥还是皇上,不过少女那软糯清甜的声音,听起来总是很悦耳,不一会儿,他就对四贞说:“给朕背首诗吧。”
四贞一怔,不知道福临这是唱得哪出戏,但皇上喜欢汉人的文化,从前也没少和她探讨过前人的诗词,这会儿怕是觉得车上无聊,所以让她背吧。
略想了想,四贞朗朗诵道:“金铺照春色,玉律动年华。朱楼云似盖,丹桂雪如花。水岸衔阶转,风条出柳斜。轻舆临太液,湛露酌流霞。”
她的声音好听,背起诗句来,抑扬顿挫,颇有诗中所描写的流莺满树,芳草积堤的早春意境,听着如同乐音般清亮婉转。
福临对这首诗不熟悉,回味了一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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