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郝医生停住脚,回头看着从走廊不远处跑来的石娇娇,“我是季菲的朋友,您有时间吗,我想了解下她的情况。”
可能读出了忙碌医生眼里“你又是病人家哪位”的不耐,石娇娇尴尬地压压手指,解释道:“我问过她家里人,他们都说不清,我想知道的清楚点,也能帮着她更好地配合治疗吧?”郝医生冷眼看着石娇娇,这情况他疲于应对,一个人的病情可能有一整个家族来问你几十遍,极端浪费时间。“苏望,你来解答病人家属的问题吧。”年长的医生交代一句,就带着另一个徒弟离开了,石娇娇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苏望那句“但癌症毕竟是癌症”,把他前面所说的所有乐观愿景全部推翻,石娇娇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回到病房,面对老六纯净的大眼睛时几乎要落下泪来。“你去打开水,水壶呢?”老六疑道,石娇娇摊开空空的双手,随即捂脸自嘲道:“脑子不好使了,我马上回头去提。”老六浑然不觉地笑着,从后面叫道:“当心别烫到!”
深夜降临的时候,石娇娇才感受到老六确实是个病人,而且这样受着折磨。石娇娇躺在陪床椅拉成的床上,被老六不正常的呼吸声惊醒。她爬起来,抚摸着老六单薄的脊背。“我的背上汗多么?”老六问,石娇娇仔细感受了下,“微微有点。”老六极深地换了口气,“我想坐会儿。”石娇娇起身往她身后垫枕头。
下半夜的月光特别皎洁,清辉穿透黑夜透过窗户,爬进病房,披散在两个女孩的身上。旁边病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淡蓝色的隔帘轻轻地摇晃。她们的对话比夜风的声音还轻柔,倒显得整个房间更宁静了。
生病后见面以来,老六第一次湿了眼眶发生在石娇娇要走的时候。老六从小就离不开石娇娇,现下更加依恋不舍。她鼓着腮帮,抓着石娇娇的手,一言不发但泪眼滂沱,毫不在乎查房的医生还围在病房里。苏望看着老六小小的脸,通红的鼻尖,小动物一般的可怜情态,突然感觉心痛难忍,恨不得去帮她把石娇娇留下来。
已经从早上拖到了下午,石娇娇不得不走了,后天她要面试。“菲菲你乖乖的,我一有空就来陪着你。”石娇娇放下包,重新坐到床边,“你给我认真治病,我去努力赚钱!等你好了,还是要住在一起的,你可不能耍赖的!B市的牡丹花又开过一年了,明年再不能错过了哦!”老六乖巧地笑,点头的时候大颗眼泪掉在被单上,“好呢!我想得好好的,绝对不哭,谁知还是没忍住。你快走吧,我一定好好治病。”石娇娇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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