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拌嘴斗气,都随着父亲酒后落水戛然而止。自那日起,她便不再是个孩子。亲族虎视眈眈,单等绝户分食,逼得她行坐不敢出一毫差错,像个男孩一样,替人丁稀薄的夏家撑个门面。
积攒两世的惆怅在此刻喷涌而出,又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叹息过后,她咯咯直笑,而后肆无忌惮地笑着,好似疯了一般,笑着笑着,突然哭起来。
陈海洲自认为戳中夏云鹤心事,大为畅快,说道,“你师父是用剃刀割喉,在狱中熬了两日才死,而你父兄,皆溺死在水塘里,你想怎么死呢?”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不如先割断你的喉咙,再将你投入水中,你若死得太快,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错了,你错了!”
陈海洲唰一下看向许行,质问,“你喊什么?”,见其战战兢兢,随之眯了眯眼,安慰道,“子怀且放宽心,我只杀夏云鹤,不杀你,我会带你一起去北戎。”
许行背后的绳子已被割断,他装作还被捆缚的样子,小心翼翼道,“我不去北戎,我只是有些道理想对你说。”,见陈海洲还挂着一丝讥诮的笑,许行侧头避开他眼睛,“不不不,不是道理,只是一个故事。”
陈海洲笑着问,“子怀要讲故事,便讲罢,新仇旧怨,今夜一并清了,也好。”
“天润十六年,反王屯兵,不,陈王屯兵居夹,欲涉川北上,于居夹古道陷阵身死……”,许行飞瞟一眼陈海洲,又快速低下头,“妻妾没入教坊司,不论年长老幼,累世为官妓……”
“闭嘴!”,陈海洲近前一步,盯着许行,眼中漫出恨意,“别逼我……”
许行咽了口唾沫,急急道,“陈王有一幼女,长到二十岁,在元化十九年诞下一女婴,这个婴儿被夏家养大,并以佩剑相赠。”
“你说什么?”,陈海洲拄着剑,歪头问许行。
“你杀的夏家侍女,姝姑娘,是你存世的,唯一,亲外甥女。”
陈海洲气得三尸神暴跳,死死盯着许行,“胡说八道!”
“是真的。”,许行喘口气补充道,“夏姝姑娘给我说的。”
“嗯?”,陈海洲双目大睁,“夏姝又是听谁说的?”
许行道:“我不骗你,姝姑娘从幼时,拿到陈王佩剑就知道了。夏家赶车的老仆,告诉给她的。”
“你又怎么知道?”
“我,我,夏大人……”,许行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夏云鹤,犹豫着改口,“夏姑娘入狱那次,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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