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子,往“出将”和“入相”两个位子上一站,戏就开场了。
先演的是一出文戏。秦禝是个乐盲,更是一个戏盲,他搞不懂台上那个正在唱的,究竟是个青衣还是个花旦,只觉得满耳咿咿呀呀的,不胜其烦。但台下的后妃们,却个个看得聚精会神,生怕漏过了一句戏词。
几十位嫔妃,裙裾宛然,环佩琳琅,可以清清楚楚地尽收眼底。
站班的兵士们,人人手按刀柄,只能背朝戏台向外警戒,秦禝则可以借控马督查的机会,偷眼相望。他没有办法走到戏台的正面去,因此只能看见她们的侧面,虽然只是侧面,也足以一饱眼福。
他先寻找的是皇后,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认得出的人。后妃服装的规矩是什么,他不甚了了,但皇后是要带朝冠的,好认。果然,他只扫了几眼,便看见了带着青绒朝冠、饰有红色帽纬的皇后。
皇后很年轻,坐在云燊左手约一丈远的专座上。看上去是个圆脸,生得亦很端正,怀里搂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边看戏,一边从旁边几子上摆的点心盒子中,拿东西给他吃——
目光扫到后排的太监宫女身上,却忽然跟李孝忠照了一个眼。略略一愣,便想到淑贵妃既然在这里,李孝忠当然也在这里伺候的,李孝忠见了他,却很沉稳,点了点头,示意看到了,过得片刻,取了条手巾往左臂上一搭,托着一个盒子,躬着腰沿过道向前走去。
果不其然,李孝忠走到第二排嫔妃的座位处,蹲下身子,先把盒子奉上,又小声说了句什么,秦禝便看见座上的女子,齐刷刷地将头一偏,向自己看过来。他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位淑贵妃!
秦禝是这边唯一骑在马上的人,当然是可以被一眼认出来的。他心想,看就看吧,我救过你哥哥,我给你娘家送过孝敬,我……我……
他看清了女子的容貌,忽然心思就乱了。
女子,穿着金黄色的对襟龙褂,乌发如漆,柔美如玉,秀美中却透着一股冷艳,眼波一闪,晶光粲烂,有令人不能直视之感。
秦禝反应过来,穿金黄龙褂的女子,自然就是淑贵妃!
自诩为“御姐控”的秦禝,只觉口干舌燥,明知道偷窥云燊的后妃是大不敬的罪名,他仍然不舍得移开目光,就这么直愣愣地与淑贵妃对视了几秒,直到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把头偏了回去,看戏去了。
看着瘦骨嶙峋的云燊,和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少妇,秦禝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分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