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进犯河北,京畿重地即在马匪威胁之下。朝廷已调兵遣将,严密监视。但如果马匪北犯,直隶的兵能不能挡得住,实话说,一点把握也没有。
加上西路的马匪已窜入山西境内,如果由得马匪继续西向,抵近山西、陕西交界地区,胡柏草部两面受敌,一旦支撑不住,马匪和羌人合流,西北必全局糜烂。西北如果沦陷,逆贼们合而东谋,东路的马匪接应,中原遍地烽火,而且地近京畿,其祸不可测,甚至过于洪、杨!
原先打的如意算盘,是曾继尧搭诚郡王,刚柔相济,庶几可在龙武军回国之前稳住这架倾斜的“马车”。结果这两人,一个还没有上车,一个已经翻车,而龙武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
两宫和中枢眼中出火,头上冒烟,东太后又流下了眼泪,这一次不是为了诚郡王,而是忧虑形势。
中枢全班大骇,主忧臣辱,为臣者不能纾主上厪虑,包括齐王在内,都羞惭无地,跪倒匍匐请罪。
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也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李念凝还拿捏得住,温言抚慰了几句,“总要议计出一个妥当的对策来!”
曾继尧是指望不上的了。李念凝、齐王都看了出来,曾继尧盈满自抑,加上勋名已足,心力已衰,是真不想再打仗了,硬逼着他上阵也未必能打好,强扭的瓜不甜。
国内能堪一方之任的人还有两个,一个肖棕樘,一个李纪德。肖棕樘现在建州剿匪,虽然节节胜利,但毕竟尚未竞全功,现在将他北调,闽浙的匪情一定死灰复燃。
就剩下一个李纪德了。
可是李纪德哼哼唧唧,和他的老师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纪德回奏,“新军疲惫,久疏阵仗,仓促之间,难堪大用”,而且,“子药不齐,马匹不备”,反正要好好操练,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倒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李纪德下了手札,调了一支偏军北山。希望可以此向朝廷交差。
两宫太后、中枢诸公个个度日如年,正待峻词督促,但是这时候秦禝的一封折子送到了宫中,秦禝表示,他即日就启程回国,带军平叛。
东太后又当着中枢们的面流下了眼泪,但这一次下面的臣子们不必谢罪,因为这是喜悦的泪水。秦禝的折子还有一个附片。也非常重要,“略陈剿灭马匪二三事”。
秦禝如今带军在异国为大夏宣扬国威,但想的第一件事,却是国内的主上之忧。君臣都不胜唏嘘,东太后反复感叹:“难为他,难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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