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年幼的云姐,随众人往山上逃去。
天不遂人愿,水库崩塌,晴婶的村子连同周边的两三个村子皆被洪水吞没。
所有没来及逃离的活物,悉数葬于水底。
事后,几个村庄被改造成了渔场,遇难的乡领导受到了褒奖,遇难者的家属们一齐获得了国家补偿。
云姐,成了晴婶唯一的依靠了。
那两年,她们母女俩吃不饱饭、居无定所,有块硬邦邦的冷馒头、有口软和和的粗糠粥、有间遮羞的土坯房、有座过夜的草垛子,都算是凄苦岁月中的大甜头了。
我们村一位老奶奶出于怜悯,想把晴婶介绍给我们村的达叔,刚开始晴婶死活不同意,听闻达叔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老奶奶力劝晴婶,纵是不顾自己,也要想想孩子啊,这样东飘西荡、没吃没喝的落魄日子,何时是个头?
一个月后,晴婶下嫁到了达叔家。
达叔,全名王帅达。
吃喝嫖赌的恶习中,他单缺一个嫖。大人们私下里常说他那里不行,我总是好奇的问我妈那里是哪里?每每此时,我妈总会甩给我一巴掌,让我滚。
晴婶下嫁时,达叔已经四十多岁了,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突然娶了个俊媳妇,达叔自是欣喜万分。
前几年,达叔还算遵规守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晴婶和云姐疼爱有加。
但时间一久,他既受不了繁重的下地劳作,又经不住一些狐朋狗友们的频频引诱,便重新的回到了酒桌和麻将桌上。
嗜赌的人,性情无常。赢了钱,欢欢喜喜,天下太平。输了钱,狂躁易怒,喝点儿酒打人,不喝酒亦打人。
很多次,我去找云姐玩,都能看到晴婶的脸和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而走起路来的晴婶,更是颤颤巍巍、一深一浅的,仿佛一丝细风吹来,她就会栽倒似的。
有一次,我用力的抱了抱晴婶的胳膊,她“啊”的痛叫了一声,随即捂住嘴对我装笑。我忍不住的泪如雨下,心里像针挑似的,疼惜不止。
我亲上晴婶枯皱的脸,问:晴婶,达叔又打你了吧?
晴婶听罢,再也抑不住了,两行酸泪滚滚落下,肩头不住的耸动着。
云姐抱住晴婶,灵眸中热泪滚落,柔声说:妈,有我呢,别哭。
我也上前抱住晴婶,用袖襟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说道:晴婶,还有我呢。
晴婶边哭边笑的搂紧我和云姐,我们三人又忍不住的将泪水浸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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