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保持体力,披甲冲刺的极限也就二三十步,再远些便只能走,不能跑。
身边的一个兄弟又被一杆枪戳中肩胛。幸亏对面的枪兵是个新手,胆气不足,枪头入肉也就半寸左右,否则这条膀臂就算废了。饶是如此,小小的防线又向后退了几步,眼看要被逼出门外了。
并肩站在土垒上的张虎和方戈先是注意到北墙上一阵骚乱,随后便看到远方天际那缕依稀的烟尘,于是他们知道,和溪关的吴大壮得手了——按照事先的计划,打下保宁后,南津关作为防御南方的屏障,要尽可能完好地保留下来、和溪关在嘉陵江东,重要性差了些,太远了,声音无法传递讯息,火势就是总攻的信号。
方戈转脸望向张虎,见后者点点头,于是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负责填壕打头阵的百姓们在兵卒们的逼迫下,扛起装满沙土的麻包向护城壕跑去。张虎的百来个兵士拎着刀枪在墙上羽箭射程之外拉出一道督战的散兵线,更有十几个甲骑在快速来回穿梭,半路扔掉麻包试图逃开的百姓,被毫不留情地砍杀在当场,不少甲骑都用骑枪高挑着血淋淋的首级往来驰骋,威胁着百姓们把麻包扔进壕里。城头的守军们也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过来,纷纷张弓瞄准,向人群撒下箭雨。
中箭者哀嚎着爬回“己方”的阵线。说是“己方”,没人再理会他们,哪怕是亲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一旁承受痛苦,自己还要扛着麻包再次一头扎入箭雨。
这些百姓本就是用来消耗、阻挡官军的炮灰,张虎才不会为他们费力打造什么楯车,更不会给他们提供盾兵的掩护。相反,为了快速接近城墙,方戈指定了各三四丈宽的五六处通道,每一队百姓都要把麻包投进指定地点——投错地方的百姓依旧会被砍杀。墙上的守军很快便发现了端倪,于是原本散开的弓兵们被集合起来,向这几处集中输出火力。伤亡率立即高了起来,能够毫发无伤跑回去的百姓不到六成,很多人在壕边被射倒,挣扎着掉下去,随着后面麻包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很快,这些人便成为逐渐增高的通道的一部分……
此刻没有民壮们什么事,宁阿龙们扶着墙垛心惊胆战地看着脚下的修罗场,很多人在试图辨认自己的亲人。不过太难认了,蓬头垢面的百姓们看起来都差不多,有时明明看到依稀是自己的亲人,待跑到近前,突然间却变成了另一个陌生人。
“阿爹!阿爹!”
立在西侧的肖毛毛突然向墙外探出半个身子,那声撕心裂肺的大喊把宁阿龙耳膜震得有些嗡嗡作响,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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