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沈予冷言冷语地打断。
“不,不是的……”茶茶急忙否认,只觉那被沈予捏着的一截手腕,异常疼痛。
沈予却没再多言,兀自从榻上起身,道:“我是不会诊错的,你无须多言。”言罢转身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撂给株雪:“去把药煎了,给你茶茶姐服下。”
株雪接过药包,有些不敢置信。她就着烛火看向沈予,恰好见对方朝自己射来冷冽一瞥,眼光幽长,颇有深意。
饶是株雪再笨,此刻也已明白过来。她不敢继续深想下去,抖着手捧着药包,对沈予回道:“株雪明白。”言罢已转身出门去熬药。
“不!不!小侯爷!”茶茶惊恐地睁大双眼,仍处于迷茫之中:“明日我再请大夫前来诊一诊,必定是怀了的。我从没有月事不调!”
闻言,屋内良久没有声响,余下的两个女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才听闻沈予一声轻叹:“茶茶……”他的话语分明是一语双关,带着不可探究的深意:“下一次,你可不能再如此愚蠢了。”
“小侯爷……”茶茶终于垂下泪来,坐在榻上强自否认:“我没有骗您,我是真的……”
沈予却没有再听进去,慢悠悠地起身,对着呆立当场的流光命道:“看着她将药喝了,再去找个大夫来守着。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威胁的话没有说完,流光已吓得跪地领命。
沈予再回首看了茶茶一眼,后者正哭得撕心裂肺。可又有什么用呢?他纵横情场多年,早有防范,即便不慎在她肚子里留了种,他也不会让她生出来。
更何况他长久不来西苑一次,这种还指不定是谁的。而如今,经过晗初的事,他便更容不下这孩子了。
一切都是命。沈予冷冷嗟叹,快步走出追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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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追虹苑东苑之内,云辞也是无心睡眠。
“竹影,推我出去走走。”云辞幽幽命道。
竹影情知今夜主子定然辗转反侧,也不多劝,推着他一路出了东苑。
夜色迷离,月色皎银,泉涧清凉闪着波光,一如三个多月以前。
同一时辰、同一地方,曾有个少女在此决绝地沉琴,“扑通”的声响划开涟漪,撩起某人心房一片波澜,但也令人后知后觉。
云辞望着静谧的夜色兀自出了会儿神,有些后悔自己旧地重游,便又淡淡道:“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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