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浅韵正半跪在地上,仔细地为云辞整理衣袍下摆。整个早上,只听到丫鬟们的脚步声,间或有衣袖摆动带起的轻微风声,窸窸窣窣,此外再没了半点声音。
今日夏嫣然梳妆得分外仔细,直到云辞收拾妥当,她还在描眉画眼,没有半分停歇之意。
“品言,动作快些。”云辞在屏风后低声催促:“母亲想必已经起了。”
夏嫣然对着铜镜低低一笑:“知道了,您在前头先走着,一会儿我小跑赶上。”
云辞踟蹰片刻,又催促一声,走出房门。
他又服药了,出岫盯着妆奁里的珠宝首饰,心中不知作何滋味。自云辞成婚之后,她再没见过他坐轮椅,好似每日都是健步如飞,看着已与常人无异。
这般透支自己的身子,不惜服用那伤身的药物,又是为了什么?或者,是为了谁?
“出岫,”此时夏嫣然忽然开了口,“今日灼颜身子不爽,我许她歇息一日。你将她的差事担了去罢。”
“是。”出岫敛眉回神,俯身领命。
夏嫣然便招手示意她将妆奁搁在梳妆台上:“先去将榻上收拾了,免得下人看笑话。”
出岫行礼称是,放下妆奁走回屏风后,挑起半垂的纱笼床幔,准备拾掇床榻。刚刚掀起被褥,一股淫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令她手上动作顿了一顿。
不想也知,这味道暗示着什么。出岫几乎还能想象出这对新婚夫妻是如何在夜间肢体交缠,极尽缠绵的。遑论还有那些凌乱的床单。熟悉的龙涎香是云辞独有的味道,混合着女子的脂粉香味,在这床单被褥上,却陌生得令人心悸。
腹部好似有些绞痛之感,一股热流缓缓涌出。只一瞬间,已令出岫腹痛难当。
她强忍着疼痛将被褥、床单一一叠起,抱在怀中向夏嫣然禀道:“夫人,我将东西送去浣洗房。”
此时夏嫣然业已梳妆完毕,转从屏风后的梳妆台处走出来,点头道:“今日辛苦了。我与侯爷会在太夫人那儿用早膳,你与浅韵不必招呼了。”
出岫抱着满怀的被套床单,行礼转身。
刚走了两步,却听夏嫣然在身后一声惊呼:“出岫!”
出岫不明所以地回头:“夫人还有何吩咐?”
“傻丫头!”夏嫣然笑着快步走近,附耳对她低声道:“你来葵水了!都染到裙子上了,快回去换换!”言罢她又吩咐身边的梳头丫鬟:“你将出岫手中的东西送去浣洗房。”她自不能让云辞瞧见,是出岫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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