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啪嗒”拂去案上的茶杯:“你母子的性命,可能抵得过两任离信侯?”
几乎是前所未有过的愤恨,太夫人抖着声音道:“辞儿死了,老二也死了,承儿虽是世子,却也是过继的。若非出岫提起你是老父侯唯一的子嗣,你当我还能容得下你?”
是呵!自己已是父侯唯一的子嗣了。父侯云黎、大哥云辞、二哥云起都死了,都因为自己的娘亲而死了……大哥与二哥,都没有留下后嗣!
云羡从未见过太夫人如此失态,他想起父兄之死更为惊痛不已。但他也明白,只怕太夫人如今这失态,已算是克制了。
云羡唯有再看出岫,惭愧地道:“多谢嫂嫂。”
“你去刑堂看过三姨娘,再谢我不迟。”出岫看着倒很冷静,面无表情对云羡道。
作为云辞的妻子,她是恨云羡的,恨不能让三房母子受尽千刀万剐,为云辞和自己腹中的胎儿报仇;可,作为离信侯夫人,她不得不为整个云氏考虑,不得不放下私人恩怨——
云辞和云起都死了,云羡,已是老侯爷云黎在这世上唯一的子嗣。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能死。更何况,他对他母亲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去瞧瞧三姨娘罢。”出岫再次道:“这是你母子二人的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云羡心中大惊,根本来不及体会出岫话中之意,连忙往刑堂而去……
玄铁大牢内,闻娴已被折磨得不堪人形。她身上明明没有一处伤口,可整个人却是斜靠在墙上,消瘦、苍老、憔悴,哪里还能看出是云府娴静的三姨太?只怕是比骇人的鬼魂还不如。亦或者,人不人、鬼不鬼。
云羡知道,云府刑堂里有许多刑罚是不见血的,可那滋味儿却比见血还要难受。显然,自己的娘所承受的,是这瞧不见的痛楚。
“娘……”云羡连忙下跪,痛声唤道。
只这一个字,令方才还闭着双眼的闻娴忽然睁眼看来,她乌青深陷的眼窝里,逐渐焕发出一丝光彩,面上也挂着笑:“羡儿!”
云羡定睛去看,才发现闻娴的双目根本无神,已是……瞎了。
“娘……”云羡痛苦地低下头,不敢去直视母亲闻娴。分明是母子,可眼前这女人,却杀害了他的父亲,还有他最为崇敬的大哥……她是云府二十年来所有苦难与惨痛的罪魁祸首!
然而闻娴根本看不到云羡此刻的挣扎与痛苦。她好像很欢喜,伸出双手想要触摸他。云羡没有躲避,任由她的十指在他脸上摸索,片刻后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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