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异样——母亲的十指全部折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似乎并不觉得疼,还用这十根已然变形的指头摩挲着他,很是惊喜地道:“是你,是我的羡儿。你来接我出去了是吗?你杀了谢描丹和出岫是吗?”
这是受了何等酷刑,能在不到一月之内,令一个美丽的妇人变成这个模样!双目失明,双手尽毁,苍老憔悴犹如鬼魅,甚至连神智都不大清醒了!
然而,这能怪谁?怪太夫人和出岫吗?又怎会是她们的错?若是换成自己,面对杀夫杀子的凶手,怕是折磨人的手段要比这更狠上千百倍!
至此,云羡再也无法忍耐,唯有握住闻娴的双手。明明知晓她感知不到疼痛,他还是不敢太过使力:“娘,我从未觊觎过离信侯的位置,只想一心辅佐大哥,光耀门楣……如今这罪孽,就算是你我母子二人偿命,怕也赎不清了!”
父亲云黎、大哥云辞、二哥云起、灼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毕生伤心的太夫人、出岫、二姨太花舞英……
他的母亲,一手主导了这些人的一生。死的已然死去,活着的也将永受煎熬。
此时此刻,闻娴没有听进去云羡的这番话,仍旧自顾自说着。她的双目看不见,便衬得她的话语更为诡异:“羡儿,他们都死了,你终于是离信侯了!等了这么久,咱们母子终于熬出头了!”
闻娴兀自沉浸在神志不清的想象之中,“咯咯”地笑着,笑了半晌却又想起了什么,沉下脸色道:“我知道你和鸾卿情投意合,但她是你的庶母,我绝不能容许你们在一起!你是离信侯,她不能坏了你的威名!”
闻娴说着说着,竟要站起身来:“我要赶她走!现在就赶她走!”
“娘!”云羡使劲按下闻娴,既心痛又自责,眼眶终于一热:“我与鸾卿……”他抬起俊目,似下了铁心:“我这就去见太夫人,哪怕赔上性命也要换你一命!”
可话才刚说完,闻娴却似激动得岔气一般,忽然扑腾了两下,脸上泛起一阵乌青。
“娘!……来人!”云羡边喊边去掐闻娴的人中穴,一手固定住她的腰身时,才发觉她已瘦得咯手。
只这一闪念的功夫,再回过神来,闻娴已是睁大了双眼,脸上凝着诡异的笑意,就此断了气。她早已油尽灯枯,只等着见爱子的最后一面。
云羡缓缓为闻娴阖上双目。至少,在母亲临终前的一刻,她以为她是胜利了,终于将他送上了离信侯的位置。
虽然只是疯癫的幻想,但也算变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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