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定主意不嫁了。
她也二十八了,真的要在云府守下去?出岫望着浅韵,见对方缓缓迈步走近,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无端哑然。
倒是浅韵率先开口,虽然面无笑意,但口气尚佳:“在我看来,你就该为主子守一辈子寡,这世上也没人能比得上他。”
出岫喉头一哽,惭愧地回道:“让你失望了。”
浅韵摇了摇头:“既然这是主子的遗愿,我也没资格怨你,只能听从他的吩咐。但若是让我祝福你,我做不到。”
出岫抿唇,心头黯然之意更重了一分。
她本以为浅韵还会重重说道一番,然而没有,浅韵只是朝她轻轻摆了摆手,道:“夫人去罢。我会继续守下去,守着主子的后代,服侍每一任离信侯,直到我死为止。”
语毕,浅韵没再给出岫开口的机会,转身而去。
望着浅韵毅然决然远去的身影,出岫心潮澎湃,不知是何滋味。
“嫂嫂上轿罢,别误了吉时。”云羡适时在其身后出声提醒,门外的朱将领也哈哈大笑起来:“王妃!快一些!”
至此,出岫终于退无可退,只能勇敢迈出这一步了。而这一步,是她自己选定好的路。
云府的门槛高阑厚重,这一迈出去,就是别家的人了。而她虽然还是出岫,却要彻底与“出岫夫人”四字说告别了。
沉沉迈步,只一个门槛,凝结了她所有的勇气与决心。当一只莲足终于跨出去时,她知道,这一生都再无回头路。
前方,有沈予在等着她。
关于出岫夫人的一切爱恨,从云府起,自云府终。十年光景,缘起缘灭,铸就了她人生里最深刻、最跌宕、最辉煌的一段时光。
从今往后,永久凝注在记忆之中。
感激与不舍有太多太多,千言万语都难以道尽。再回首,那深冷的门匾和高穆的大门,留下了一道永不可磨灭的辙痕。自今日起,划出她人生的分界线。
上轿时,出岫想起了那件狐裘披风,心头忽而觉得有些微妙之感。若单单只是一件披风,太夫人怎会特意交付?
“玥菀,将那包裹拿来,方才太夫人给的。”出岫步入轿内,撩开车帘命道。
玥菀闻言一笑:“奴婢本打算将披风送去装起来。”
“不必了,给我罢。”出岫伸手接过。
玥菀手中一轻,耸了耸肩,也顺势上了轿子里。
炮竹声再次响起,浩浩荡荡的仪仗与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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