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自己疏忽了,所以中毒活该、死也活该!
没有什么比“原本可以怎样”更让人痛苦的了。
如果她再细心一点、再谨慎一点,或者,如果先动筷子的是她……
不,不对!
奔跑中的丁了了猛然醒过神,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先动筷子的是她又当如何?佳佳不该死,难道她就该死吗?
再谨慎一点又如何?她就活该时时如履薄冰、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
这件事分明是那个老恶棍的错,她凭什么要责怪她自己!
老恶棍,王八蛋,丁传山……
“丁传山,你给我滚出来!丁传山!王八蛋!”
漆得油亮亮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丁了了抱着一截足有大腿粗的木头一下一下地撞上去,喊得声嘶力竭。
大逆不道的吼声很快就吸引了众多乡邻探头探脑,一时却没有人凑到近前来。
敢直呼四太爷的名字、骂四太爷是王八蛋的人,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了。那个傻女,真疯了吗?
……
“她疯了吗?”门内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眉头微皱。
旁边用黑布裹着脸的瘦子发出一声冷笑:“可不是疯了嘛!鞋都跑掉了,光着脚就来了!看她这架势,想必那个小的是死透了。这傻子倒是命大,三番两次都弄不死她!”
“早说了让你用最厉害的药,”高个子冷哼,“你偏不听,非要卖弄什么无色无味、又给她配什么银筷子,现在好了?”
瘦子拽了拽脸上的黑布,咬牙跺脚:“我给她用的就是最厉害的药!我敢说她肯定一口也没吃,否则断不可能跑出来!……二爷,您可不能怀疑我的用心,那贱妮子在太爷面前中伤我,又把我的脸毁成这样,我怎么可能对她心慈手软!”
他说着话急得要赌咒发誓,高个子男人便拦住了他,淡淡:“韩爷不必这样,我和我父亲都不会怀疑你的用心,否则今日断不会重新用你。”
那包着脸的男人正是韩聚韩大夫。此刻听见对方劝慰,他不由激动得流泪:“多谢太爷、多谢二爷……我韩聚无依无靠流落到这个地方,要不是太爷收留,我早不知饿死在哪条山沟里……请太爷放心,那小傻子的事前头是我惹了祸,后头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哪怕是跟她兑命!”
中年男人摇摇头,笑了:“倒也用不着兑命。一只小蚂蚱而已,这次死不了就让她再蹦跶一阵,她还能闹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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