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聚忙低头连连称是,又踮起脚向外张望一眼,压低了声音:“她在外头大呼小叫,实在不成样子,要不要把她弄进来……”
“她只管叫只管闹,”中年男人冷笑,“你看门外有人理她吗?所以说小孩子就是天真可笑,她莫非以为哭闹一番、砸了我家的门,就会有人站出来帮她质问我父亲?”
韩聚哈哈地笑了:“不天真怎么能叫孩子呢?她心里大约还以为陈少爷能给她撑腰……哈,我真想看陈少爷骑马从她身上踩过去!二爷,她一个人在门口哭闹太无趣了,咱们给看热闹的乡邻们添点乐子吧!”
“别急,听里头吩咐!”中年男人笑容淡淡,十分持重。
当然真相是他能做主的事情并不多。四太爷在家中一向独断专行,儿孙们都只有服从命令的份。
……
此刻大门口的吵闹却还没有传进内院,因为四太爷他老人家很忙。
宽敞的堂屋里笑语喧哗热闹,酒香菜香脂粉香混杂四溢。四太爷侧身站在左手边第二张椅子前,正弯腰拱手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往主位上让:“陈爷,您快坐,快坐!寒舍简陋多有怠慢,万望海涵!”
“不敢不敢,”老者摆手辞让,“丁老爷客气了,我陈忠一介家奴不敢当这个‘爷’字,这辈子也从未坐过主位,您可不要折煞我了!”
说罢惶恐不安地就要往后退。四太爷见状急了,腰弯得更深:“陈爷,陈爷!您就当看在老朽年纪大的份上赏一次脸面,今日这主位您非坐不可!——您也休要再提什么‘家奴’,宰相门房七品官,这个道理老朽还是懂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身后招手,在场的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就一齐跪下了:“请陈爷上坐!”
“您看,”四太爷摊手,“陈爷您要是不肯坐,老朽非但要被儿孙们嘲笑,更要被族中父老们议论无能,说我空言招待贵客,却连一次筵席都办不好……”
他神情诚挚姿态恭敬,连同桌旁伺候的几个儿媳妇孙媳妇也都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堂中顿时喧声震天。
陈忠推辞不过只得红着脸坐了下来,两只手在腿上搓啊搓,显得十分不自在。
四太爷却像是得到了皇帝的恩典似的,欢喜得满脸皱纹乱颤:“陈爷您尝尝我们山里的野菜,还有我小孙女亲手酿的桃花酒……这酒贵府少爷初来时也饮过两杯,赞不绝口呐!”
看着酒杯送到眼前,陈忠只得欠身双手接过,一时却不肯喝,放到手边看着,迟疑着开口:“丁老爷,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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