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佳佳真的想错了。丁了了想当大夫这个念头由来已久,还真不是为了陈七。
她只是觉得如今家里没有大人可以依靠,自己姐弟两人一个孱弱一个年幼,只怕没有本事在那两块薄地上刨出一年的口粮来——就算他们能种,也不一定轮得到他们自己收。
她必须要做一件不费力却又无可替代的营生,才能在这吃人的村子里活下去。
但是行医这件事,实在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采药不难,制药也不难。虽然丁了了从未学过,那些药材的模样细节、生长习性、药用价值、炮制方法……却像是从一开始就印在她的脑子里的一样,清清楚楚,全无半点儿错乱之处。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成为一个大夫了。
作为一个大夫,最要紧的不是你会看病会抓药,而是……你要会给“人”看病抓药。
如今“药”有了,“病”她也懂,可是“人”在哪儿呢?
对山里人来说,“看病”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穷人应对疾病的习惯是“小病挨,大病扛,重病等着见阎王”,若非万不得已,实在没有多少人愿意拿出一家人的口粮来换一碗不知有用没用的药汤。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真到了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当然又会极其谨慎,必定要找到一位声名远播、人人赞叹的好大夫,然后才敢畏畏缩缩又孤注一掷地把自己的性命托付过去。
无论怎么看,丁了了都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选。
就这样,时光从十月到了冬月,又从冬月进了腊月,丁了了的药做了很多,每日又是药膳又是药丸把自己和佳佳都养得壮了很多,上门求医的病人却连一个也没有。
有几次她听闻有人病了,亲自带着药上门去送给人家,却无一例外都被人客客气气地给送了出来。
“多谢大姑娘好心,我们知道大姑娘是神仙娘子妙手回春,只是这个药实在用不着,我们就是寻常的伤风着凉,喝两碗姜汤就好了。”这是第一个。
“大妹妹的好意我们家心领了。我三哥说,就是上山没留神扭了一下脚,皮都没破,用冷水敷一敷就好了。咱庄稼人的骨头贱,哪里配浪费妹妹千辛万苦做出来的好药,那真是伤天害理了。”这是第二个。
第三个的态度要更好一些,见了丁了了就像见了亲人似的攥住了手就不肯放:“哎哟我的大侄女啊,我可真是懊悔死了哦!你看看我屋子里这一堆的药!我家老头子这病也闹二三十年了,每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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