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世家的财力和地方支持,也需要两仙坞来安抚民心、提供‘天命’背书;世家需要钱氏的政权保护其利益,也需要两仙坞的精神安抚来维持秩序;两仙坞则需要钱氏的官方认可和世家的物质供养来扩大影响。三家纠缠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浮沉子听得入神,脸上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明悟所取代,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
苏凌的声音越发冷峻。
“但有两点,是可以明确的。”
“第一,这三家之间,是合作,更是掣肘。任何一家,都绝不会允许另外两家中的任何一家,权利过度膨胀,最终凌驾于自己之上。钱氏防着世家坐大,也防着两仙坞神权干政;世家警惕着钱氏削藩,也警惕着两仙坞侵蚀世俗利益;两仙坞则既要借助钱氏和世家,又要小心不被任何一方完全控制或吞并。这是一种动态的、充满张力的平衡。”
“第二......”苏凌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
“正因为这种三足鼎立,任何两家如果联手,其力量将远远超过剩下的那一家。钱氏若与世家联手,可以轻易压制甚至铲除两仙坞的世俗影响;钱氏若与两仙坞勾结,便能以‘神意’和武力双重压制世家;而世家若与两仙坞暗通款曲,则能让钱氏的政令出不了侯府!”
“所以,三家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三角关系,既相互依靠,又相互提防,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个平衡,因为谁也不知道,另外两家会不会突然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浮沉子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了苏凌所说的“最高当权者之一”是什么意思。
在这样复杂的权力结构下,钱仲谋哪怕是荆南侯,他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乾纲独断?
他的每一个重大决策,恐怕都要受到另外两股的巨大影响和制约!
苏凌最后总结,声音里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
“这样的荆南政体,放眼整个大晋的割据势力,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它不是一个人的独裁,而是三方势力在漫长博弈和磨合中,形成的一种畸形却又稳固的‘共治’格局。是一种将内部制衡发挥到某种极致的产物!”
“也正因为如此,荆南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暗流汹涌,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三股力量之间的重新洗牌。”
他看着浮沉子恍然又震惊的脸,缓缓道:“现在,你明白钱仲谋这个‘最高当权者’的含金量了吗?也明白,他若要坐稳这个位置,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需要与谁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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