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中原、渤海、益安、汉水等其他割据势力,在表面上,确实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虽然各自实际掌控着大晋的州郡县,形同独立王国,但在名义上,在法统上,他们都尊奉大晋朝廷为正朔,至少在明面上,都还承认晋室天子。这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相同之处。”
浮沉子点了点头,这倒是事实,无论私下如何,公开场合,这些诸侯还是得打着晋室的旗号。
“但是......”
苏凌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
“除了这层表面的、脆弱的共同法理外衣,在权力的内核与实质架构上,荆南与其他所有割据势力,都有着根本性的、天壤之别!”
“根本性的不同?”
浮沉子眉头皱得更紧,一边努力在脑海中比较,一边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萧元彻在中原说一不二,沈济舟在渤海独断专行,刘景玉、张公祺哪个不是自己地盘上的土皇帝?荆南......不也一样吗?”
“以前的暂且不提,就说现在,谁不知道荆南六州,是钱仲谋说了算?他难道不是荆南最高的当权者?”
苏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他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直视浮沉子,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浮沉子心头。
“错!”
“钱仲谋,的确是荆南现在最高的当权者,这一点,不假。”苏凌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话,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但是,在这个‘最高当权者’的称呼后面,必须加上两个字——‘之一’!”
“之一?!”
浮沉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苏凌,你没开玩笑吧?最高当权者......之一?这算什么说法?一国焉能有二主?一地岂容两日并耀?这......这根本说不通!”
苏凌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神情反而更加沉静,带着一种洞穿历史迷雾的从容。
“我没有开玩笑。事实就是,自荆南这个割据政权形成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开创基业的钱文台,还是开疆拓土的钱伯符,亦或是如今看似大权在握的钱仲谋,他们都只是荆南这个庞大割据势力名义上、或者说法理上的‘最高当权者’。”
“但在实际权力的核心层面,他们从来都不是,也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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