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路引便能出发,想到明天还要赶路,两人早早洗涮完毕便上床躺下。
入夜,风起。山风吹着草木,吹着屋子呼呼作响,任嘉娴早已进入梦乡,梁榭躺在床上睡不着,听着呼啸的山风,想着即将离开这里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不由得犯愁,他拙于搞关系拉帮派,尤其是在衙门里当差,和那些人相处完全与老鹰他们不同,当年他在妻子的擘划下算是小有成就然而在他心里他并不喜欢过那种一步步计算着走的生活,他认为那样的人生太过乏味无聊,他喜欢懒散一点随性一点,日子不用多富裕,够买酒喝,够养儿女便好,武功不用多强,打得过地痞流氓,山贼草寇能保一家平安即可,识字不用太多,能写得了看得懂正常人的书信就行,冬天热一壶酒烤着火炉就着咸菜与谈得来的朋友一起喝酒闲扯熬夜到后半夜第二天不想起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下雪的时候,与老婆围坐在火炉边逗着孩子......。
梁榭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睡着了,又后半夜中被冻醒过来,山风依旧在刮,炉火已烧过屋子里有些冰冷,嘉娴卷着身子将被子紧紧裹住,梁榭身上只留了巴掌大的小角,梁榭揪了揪被子却是揪不动,时间还早他不想打扰妻子的美梦,当即默运内功,气息流转一股暖流如同温水一般流经四肢百骸驱寒解乏异常舒服。
(十一月二十八)北风整整刮了一夜,直到黎明时分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梁榭起床穿衣推门出屋,天刚蒙蒙亮‘秋池山’上一片寂静,高台上的‘玄衣卫’似乎与山上的房舍草木融为了一体笔直地矗立在台上一动不动,虽距离很远梁榭依然能感受到众人精满气足,神采奕奕。
“不愧是大执事,带出来的‘玄衣卫’比别的组的‘玄衣卫’性子更加坚韧,更加尽心。”梁榭心中感叹,深吸一口清晨山间的空气,独自一人在‘秋池山’上漫步,凌冽的空气,枯黄的草木,漫山遍野的落叶,有些苍凉却又如许的真实,梁榭的脚踩在‘秋池山’的泥土上,一步一步,他舍不得停下每一步都如此的珍惜。山崖、屋舍、树木、情谊,这里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山间景色好一些,对他来说却是新生的开始,却是被重新认可的地方,却是他再拾尊严之处,而这些刚刚开始自己却又要离开,去到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去到一个他不想去的地方。
梁榭信步所之,转过几所屋子迎面碰到向铁衣领着两个人巡逻。
“早。”梁榭刚要拜见向铁衣,向铁衣已率先向梁榭打了招呼。
“大执事早。”梁榭赶忙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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