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破布条塞住门窗露着缝隙的地方,屋子虽小两人也打扫了小半个时辰才忙乎完。
时值六月下旬,月亮升起的晚,他们方才从井中出来的时候看月亮升起的高度至少已是丑时,此刻恐已是丑末时分,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消停了下来,先前在井中不断打着瞌睡此刻却是半点困意均无。
两人搬了凳子对面而坐,看着对方身上的血痕,和凌乱破损的衣服以及灰头土脸乱糟糟的头发不禁失笑,待到柳十一发觉梁榭的眼神游移飘忽,不敢直视自己这才警觉,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胸前的衣衫已然破了一道口子连同里边的小衣也破损了一块,隐隐可见雪白的肌肤,柳十一脸一红不经意间挡住,向梁榭讨了一件衣服穿上这才算彻底遮住。
烛火跳动,时不时发出‘哔哔啵啵’的轻响,两人相顾无言,梁榭看着柳十一的脸庞,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柳十一,此刻不经意间发现烛光下的她是如此的静美,她的样子有些狼狈,显得十分柔弱,柔弱的如此凄婉,凄婉的更是惹人心疼。
人就在眼前,梁榭却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仿若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这样的人儿,一直以来柳十一只是他的朋友,下属,亲人,他只发现了她的坚韧,只看到了她的笑,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辛酸,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不易,梁榭望着眼前依旧在微笑的她,她一笑便会露出两刻尖尖的虎牙,蓦然梁榭有些心疼,交往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梁榭真正懂了,她坚韧,梁榭见过大大咧咧的凤七哭鼻子,也见过云九儿落泪,自己也曾背着人眼红,但他很少见柳十一哭,好像只有过一次,柳十一通常都在微笑,微笑是她的坚韧却也是她真正脆弱的时候;她很有骨气,尽管命运对她不公,尽管她的能力不足,尽管她资质一般,但她一直在努力改变着命运,一直在努力,从来没有低头,没有妥协,梁榭看到她的骨气却同时看到了她的自卑,根植在骨子里的自卑,梁榭因此刻的感同身受而感到心疼,他以前也为她心疼过,但这一回不同以往,以往的心疼只是一瞬,此刻他却疼的长久,疼的的有些心颤。
梁榭知道她需要一个人照顾,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强者,而自己称不上,他认为男人应当像向铁衣一样挺拔,像衡无算一样沉着,像大师兄一样宽广,这些他都不具备,抛去武功之外他自忖也比不上这三人有担当。
蜡烛越烧越短,终于在火焰跳动几下之后熄灭了,梁榭屋中已无蜡烛,老李头的屋里有油灯,自老李头死后再也没有用过,梁榭此时也懒得去拨弄。两人在黑暗中对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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