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四,‘秋池山’,‘扬刀盟’,黄昏。
梁榭在练武场边上坐了一整天,今天他没有练武也没有练气,只是看着山下的远方发呆,时不时回头望一望‘财神观’。
‘财神观’,供奉的不是赵公明将军也不是关公老爷,而是‘扬刀盟’自己的财神水明踪,梁榭与财神并未谋面,更无交情,可以说没多少关系,但这里还有一件与梁榭有莫大关系的东西,一柄刀,一柄红色的刀,吸血狂刀。
‘大师伯的刀我封在了财神观当中,若是有一天你知道为什么而出刀便有资格取出来一用。’这是邵鸣谦当年的原话,过了数年梁榭依然记得清楚,他更清楚师兄为何要如此做。
昨天他和柳十一去了‘九梁城’一趟,山上早已没有了菜,油也所剩无几,两人的衣服也缝缝补补不能再补,今年天候稍好,地里渐渐长出了庄稼,他们本想在秋收后去城里转一转,看看商业是否活了一些,看看是否能买些应用之物,可无形中却听人人都在谈论‘天雄国’的所作所为和‘神赎教’的底细。他本来就是要打听‘神赎教’的,因为‘扬刀盟’毁在了他们的手中,师兄死在了他们的手上,他想报仇,苦于没有足够的力量,可如今不单单是‘神赎教’的问题,而是整个天下的问题,这更严重,他本不太关心天下也不是不关心天下,只是他不相信自己能改变天下,也更愿意先为自己的亲人考虑,而今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假如全‘天芒朝’的百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局面到不了今天;假如全‘天芒朝’的官员众志成城不自相争斗,不投敌卖国,‘北川’丢不了,‘天芒朝’更不至于到今天的局面;假如皇帝能够全然信任自己的臣子也不至于有今天的局面。如今的局面不是某个百姓,某个臣子,某个皇帝造成的,却是他们共同造成的。梁榭在想,如果当初皇帝选择信任‘龙神’,结果会怎样?如果当初‘龙神’没有打那些暗语,而是直接讨个官职以举帮之力抗敌结果会怎样?如果没有这些天灾,朝廷能不能扭转劣势,皇帝能不能重振朝纲?
如果皇帝不除掉武经国,以武经国的残忍和不讲理是不是更能御下更能生财有道,会不会朝廷还能有机会?梁榭摇了摇头,这个似乎不靠谱,甲生不出孩子乙一定能生出来的结论恐怕没什么说服力,况且朝廷的问题虽不全是他搞起来的,却经他手达到顶点,就像他捅了人一刀,那人没有立刻就死,疗伤时郎中全力救治结果伤口发脓溃烂还是不免一死,我们固然可以说这个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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