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客人,特别痴迷于给机械表上链。机械表上链的时候一般会发出咔嗒的声音,每个表芯的咔嗒声音各有不同,精致的表芯、多功能的复杂表芯所发出的声音和咔嗒声,比廉价表要更安静、更有规律,他对这种咔嗒声狂热无比。”章意向曹如意示范给机械表上链,“尤其是用手上链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表冠与姆指、食指间的亲密接触,会产生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类似于一种和生命体产生交流的悸动,需要人为地触摸与安抚,更需要倾注喜爱之心。
曹如意对此毫无兴趣,只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章意抬眼看向她。
“你根本就不喜欢表。”章意说,“如果你不能为他们耗费时间与精力,对他们而言就是生命的消耗。对于像你这样的客人,我没有办法售卖心爱的藏表。”
头一次被人直接点破,曹如意有点下不来台。
“所以,你只是可怜这些表?”
章意不置可否,曹如意猛的起身,掰开烟盒,在包里翻找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守意其他的师傅们相继回到了岗位,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曹如意顿时有种如芒刺背之感。
她目光游离着,扫过章意干净整洁的桌面,扫过柜台下一只只码在呢绒布盒子里的表,甚至扫过上一次不欢而散时她想要买的那只怀表,还挂在黑桃木的架子上,表壳上那朵烫金牡丹如往日般美丽沉静。
或许只有在这里,它才可以如此美丽、如此沉静吧?
曹如意找不到打火机,情急之下翻摔了包,从地上捡起想要的两样东西,转瞬往外跑。徐皎动作快,收拾了包追上前去。
到巷口,她缓缓停下脚步。曹如意正靠墙站着,单手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火,把玩着打火机,目光转过来的一瞬间,面容有片刻僵硬。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的时候,不是没有妄想过,人大概就是这样吧?很清楚一件事的结果,却还是抱有期待。”她像是自说自话,“你喜欢他吧?”
徐皎迟疑了会儿:“嗯。”
曹如意早已猜到这个答案,只是有些费解:“这种榆木疙瘩有什么好喜欢的?一点情趣也没有。你捶他一下,他不疼不痒,反过来还要问你为什么捶他。你看他那么真挚,气都撒不出来,有什么意思?”
徐皎忍俊不禁。
曹如意看她傻乎乎的,也跟着笑了。
“其实笨蛋也挺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曹如意接过徐皎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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