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错了很多,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健全的,幸福的童年,都是我们的错。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刘长宁握住他的手。
早已变形的手指关节,将粗粝的指纹与触感传递到章意的手心里。病痛的折磨让他面黄肌瘦,脸上是一种将死的蜡像感,强忍着抽气的痛楚,扯着嘴角笑起的时候,章意再也绷不住哭出了声。
“好孩子,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
刘长宁的手温柔抚过他的脑袋,“能让你哭出来我很开心,多少年了没见你哭过了,好像安青离开之后你就再也没哭了。我啊,很感谢自己生这场病,在刚刚好的时间可以让你哭一场,把痛苦和委屈都发泄出来。我很感谢,感谢老天爷的安排,心里真的很感动,这孩子是真的把我当亲人啊,这些年的爱和守护,原来都是真的……”
一行泪从刘长宁的眼角滑落,“阿意,朝前走,我们都在你身边。”
“长宁叔,你别走。”
“要走了,傻孩子,别怕,别怕……”
一直到手心的温度变凉,章意的耳边还回响着那轻飘的两个字“别怕”。可漫漫长夜,叫他如何不怕?
当夜消息传回守意,老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人未语,泪先流。
徐皎原本很担心守意会再受重创,可没想到刘长宁的离开,反而让原本一盘散沙的守意拧成了一股绳。
师傅们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失去了老伙计固然伤心,可生死有命,谁也无法改变,也许不久的未来他们就要走同一遭,可家里的孩子们还没长大,除了不舍,还有不安,他们必须要比孩子们更快修复好自己的心,才能坚强地面对未知。
老严每天都在院子里大声念诗,和流言做对抗。木鱼仔更加努力钻研修表技艺,把刘长宁的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每天都会在墙上写一张便签,记录自己一天的收获与感悟,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小学生笔记逐渐走上正轨,他也暗自替曾经教导过自己的刘长宁感到开心。章承杨彻底褪去青涩的外囊,飞速地成长起来,和当日在会场与杨路扭打一起造成的伤疤一起进行剥落和新生,真正挑起一家百年老店的重担,不回避,不躲闪,积极听取外界的声音,虚心接纳师傅们的教导。
只有章意还在原地踏步。
他们都知道,他需要时间。
可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多少?人生如此短暂,明天与意外甚至不知谁先到来。
徐皎在咬牙坚持一个月后,终于完成了毕业论文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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