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愿妥协于不自由的。
我恍然,或许我早已习惯了不自由,所以才会想朝那样的她拢近。
因为那光芒太耀眼,我好想要从父母的阴影区逃出,沐浴在那温暖怀抱。
可心里头不免有一丝卑劣的想法冒起,挣开枷锁的过程实在是太苦了,我何不就这样圈禁她,让她陪着我,永远活在这喘不过气的黑云浓雾下?
有人陪伴总是比独自一人好的。
但恐怕到时候,那也不再是原来的她了。
冬狩是个让她离开的好机会,却未料她身中奇毒,且到了我俩遇难,她才把需要我的血这件要紧事告诉我。
当下闻言,我又喜又怒。
喜的是我可以救她,怒的是她怎么那么晚才老实托出,心里头有三分高兴,七分怨气。
不过,最让我想不到的,她竟然把她的秘密告诉了我。
难以言喻的惊喜与喜悦,我突然间很庆幸,能够遇见那样的她。
当下,我允诺着,要一辈子,永存于心。
眼看着她第二次毒发,我慌乱得手足无措,而在此时,窦漪房出现了。
她说她可以救人。
她问我愿不愿意以命换命。
我从来没有如此毫不犹豫。
其实,就算要死也不是立即死的,她说她用药可以让我拖个半年到一年,再给我多一些时间。
可在这条件之下还有一个要求便是要返回宫中,想想还真有些惭愧,没办法让她生活在宫外,而是囚禁于这出不去的鸟笼中。
为了以后不露出马脚,我让窦漪房给我最强效的药,那药前三个月反扑极猛,我也是等待着身体适应后才肯来见她的。
不然我根本不敢见她。
而这些事想当然儿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
不过我还有个更大的难题,那便是我的母后。
母后多多少少也觉得我不大对劲,却也没多问什么。反正我俩本来就疏分,我也随便拿个借口搪塞她,只道窦漪房能解我的病。
可这长久拖延下去,俨然也不成一个事。
直到一日,母后把虎符攥来给我,要我日日夜夜带在身上,一刻也不可离步。
她说,不对,应该说是辟阳侯说,这可以保我平安健康。
我突然惊觉,我把她逼急了,连这种荒唐事她也开始相信。
我是不信任辟阳侯的。
可想想,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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