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忠。」
石丹心默默听完,旋即略斜面容端详叶宏放,说:「私欲为一时之快,好比刀斩人头落。但若能隐忍一时之快,且纵观全局从长计议,此为智者所为。前者如儒童,只为当时私心,不计前因后果。后者如百姓,隐忍世道不公,苟活求全。这便是男人。」
叶宏放想了想,扭身将挂在腰后的酒壶取下放在桌上,然后打开酒塞用手扇了扇,浓郁的酒香顿时扑鼻而来。
他在扇动间问:「若是此刻有人带了壶酒,为军师解忧排难。如此懂事的人,算不算得是个男人?」
石丹心闻着那酒香,不禁只觉得牙根隐隐作痒,当即伸手去拿。
叶宏放扑着下巴盖在酒壶上,他护着酒说:「军师,你还没说呢。」
石丹心的手就搁在案上,那细长的手指指着叶宏放怀里的酒,说:「不尊老爱幼,还是个孩子。」
叶宏放翻着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酒沿着桌案咕溜溜地推出去。
石丹心稳稳地握住酒壶,然后拍开他的手催促:「去巡夜吧,孩子不宜饮酒。」
叶宏放不满地长长「嘿」了一声,旋即撅着嘴走出
了门。
待得门扉缓缓合闭,石丹心听着那缓慢悠长的木头吱哑声,面容的皱纹挤在一起,说:「知道我不能受惊,还算懂事。」
夜深人静,屋外大漠的风声呼哧呼哧,屋内寂静无声。
石丹心聆听着那风声许久,旋即一手拿起酒塞,一手端起酒壶凑近鼻尖闻了闻。在那浓厚的酒香里,他寻出了似曾相识的味道。
「春未老。」他满足地叹息,然后慢慢将酒塞塞入壶口,「是口上路的好酒。」
桌案上的书信被收拢在宽大的袖子里,而酒壶则被捧在手心。石丹心颤巍巍地撑起身子,旋即推开门扉走出屋子,朝着通道尽头的鹰楼走去。
那些书信一封接着一封被塞入竹筒,雄鹰振翅飞跃向幽寂的黑夜。呼呼风声伴随,不久便消匿在黑暗中。
而屹立在鹰楼的老人在此刻转动目光。
看向了城头。
天明时分,苍茫的天空下起了临冬的第一场雪。
而此刻满红关内城大门缓缓打开之际,一名斥候策马急行奔走,大步流星地冲来了校场。
「将军!」斥候利落地翻身下马,他气息紊乱地单膝跪地,「代州急报!」
梁封侯接过奉上的信卷打开一看,他的眸子陡然紧缩,当即问:「水渠有重兵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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