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舅岳父家的小女婿带着一家老小年前逃过去,天气稍微暖和,雪一化,一家子就忙着在县城郊外垦荒,抢在春种前开出八亩地,报县府登记造册,全都划拨到他的名下!
刘栓子把这事儿跟俺说了,还说他和他哥商量了,等到除州清流关开禁,全家人就逃过去!”
杨巧莲捂着嘴羡慕不已:“八亩地!还在县城边上,这天大的好事啥时候能落在咱家头上!”
吴友娣听了心里也是羡慕又感慨,但她毕竟年纪大些,更能沉住气,冷静地低声道:“大郎,你想带着咱家和刘栓子一块逃?”
朱武憨厚的面相浮现狠色:“娘,咱们在唐国无依无靠,连个籍口也没有,留下来只能一辈子替周家卖命。
若是周家能善待咱们佃户也就罢了,可周家年年涨租,叫人活不下去,只能逃!
周家势大,留在唐国太危险,只能往北边逃。
难得北边换了个把咱百姓当人看的好皇帝,俺....俺想拼一把,若是能为亮娃和大丫留下些家产,俺就算死也值了!”
朱武看看年幼的儿子和闺女,越发下定决心。
杨巧莲把懵懂的一双儿女揽在怀里,又开始抽噎着抹眼泪。
吴友娣叹口气,说道:“这件事你可要想清楚,踏出这一步,可就再没回头路可走!若是逃不过去,被周家抓住,咱家都得没命!”
朱武跪倒在吴友娣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儿子不孝,连累娘一把年纪还跟着俺吃苦受累....”
没等朱武把话说完,吴友娣摆摆手打断,轻抚儿子头顶,喃喃道:“你爹走得早,你小弟也被契丹人害死了,只剩咱们这一家子相依为命....娘虽然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但记得年幼时村里的瘸腿秀才说过妇人有三从之义: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你不用顾虑太多,娘全都听你的!”
朱武流下两行浑浊眼泪,哽咽不已,重重叩头。
全家人商量好出逃之事,原本沉重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些,开始徜徉着逃到北地之后,崭新生活的开始。
当即,杨巧莲和吴友娣忙着收拾行囊,朱武天黑出门一趟,去找刘栓子兄弟商量出关的事。
朱亮也被三令五申警告他不许透露饭桌上阿嬷和爹娘说的话,朱亮人小鬼大,知道事关一家人的性命,倒也不会往外边胡咧咧。
他唯一的重任,就是照看好年仅四岁的妹妹。
穷家敝户也没啥好收拾的,唯一不能落下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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