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皇要去见娘亲。”朱秀眼睛有些湿热,摸摸他的小脑瓜:“训儿真聪明。”符金菀在背后看得有些不是滋味,柴宗训从未跟她如此亲昵过。
“赵国公还请放尊重些,不可对梁王无礼!”符金菀冷哼道。朱秀毫不理会,甚至连头也不回,懒得多看她一眼。
符金菀大怒,赵匡义微微摇头,示意她冷静些。没一会,张永德带领范质、王溥、陶谷、魏仁浦几个当朝重臣匆匆赶来。
这些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衣冠不整,身上的官袍肮脏不堪,甚至散发臭味,哪里像是国朝重臣,分明就是一群被关押许久的牢犯。
见到张美、吴延祚、赵匡义、符金菀,范质等人皆是怒目相对。可也知道此刻不是他们争执吵闹的时候。
“陛下,几位相公都到了。”朱秀命人撤走屏风,大臣们按照班列站好。
见到柴荣此刻模样,范质王溥当场失声痛哭,魏仁浦仰天长叹,陶谷假惺惺地抹眼泪,实则目光全落在朱秀身上。
见到朱秀安然无恙,他才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柴荣缓缓睁开眼,勉力看向群臣,颤抖着手分别握住柴宗训和朱秀,努力嘶哑声音道:“朕走后....卿等....当奉梁王....即位,由....由....朱秀....辅....辅....”柴荣眼童睁大,嘴巴半张,最后一个字却始终说不出来。
朱秀只感觉他抓紧自己的手,缓缓松软开,无力垂下,双眼微弱光芒渐渐暗澹,直至消失。
大周显德六年六月十八,一代明君柴荣,英年早逝,驾崩于滋德殿,圣寿三十九。
刹那间,朱秀脑袋嗡地轰鸣一声,一片空白。与他亦师亦友亦兄的柴荣,终究还是逃不过宿命,早早辞别人世。
从沧州起,一段段过往如画片般从脑海里闪过,朱秀满面僵滞,无声泪如雨下。
他追随郭威、柴荣父子二人,鼎立大周江山直到如今。可是从今起,再也无人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再也没有历史的辙痕可供他轻松沿着轨迹前行。从今起,他只有依靠自己,来走出一条崭新的、前所未有的路。
一瞬间,悲恸、惶恐、忧虑、迷茫诸多情绪涌上心头。直到柴荣倒下这一刻,朱秀才真切感觉到,压在他肩头的担子有多沉重。
朱秀深吸口气,擦干浊泪,拉着柴宗训跪倒在龙床前,用最戚然苍凉的声音高声宣布:“大周皇帝陛下,龙驭宾天!”
“陛下!”范质、王溥、魏仁浦、张永德、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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