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地从院外走来。“咣当”一声,屋门开了,姐姐披了一件雨衣,神色慌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串串水珠儿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流下,根本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孙晓红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错愕地问道:“姐,外面的雨下得那么大,你怎么说回就回来了?”
“这几天,大姑姑单位放假,我们就顶雨回来了。晓红,快回东院看看吧,咱爷爷不行了!”听了这话,孙晓红的脸僵住了,她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早上我从东院过来的时候,爷爷坐在炕头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虽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必走的一道坎儿,可孙晓红宁愿糊涂到底,她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跟着姐姐很快跑回到家里。
爷爷老了,他紧紧闭着眼睛,盘腿坐在炕上,他弯驼的脊梁像一棵屈曲盘旋的虬干,已经不再焕发生机。他静静地坐着,像一座雕像,也像一尊菩萨,在那个没有阳光的中午他默默无声地离开了这个沉寂的世界。爷爷是坐着去世的,他走得那样的安详,像个睡梦中的老人,他的脸一点儿也不可怕。
大姑姑跪在屋子里面掩面而泣,她两手紧紧地攥着爷爷的手,嘴里碎碎地念着。有人进来,用木板在屋子中间搭了一个简单的尸床。四婶过来慢慢分开姑姑的双手,把她扶到了一边,看着几个妇女过来,在上面铺好一条薄薄的被子后,他们就把爷爷的遗体慢慢地抬到了上面,又用一条蓝色的夹被,将他的遗体全都遮了起来。
听姐姐说,他当时正在和大姑姑说话,一口痰没嗑上来,他憋了半天,也没喘上这口气,就永远地离开了她们。爷爷今年九十多岁了,他除了眼睛有毛病外,身体一直都很好。没想到一口痰要了他的命,晓红进门后,一下子跪在了爷爷的脚下,顿时泣不成声。
全家人立刻哭成一团,这凄惨的声音连同瓦盆里面的纸灰一起从屋子里面飘进胡同,在村子里的上空久久回荡着。左邻右舍们听见了,都急忙赶过来帮忙处理丧事。
大姑姑今年42岁,年轻时心高气傲,人长得又特别的漂亮,而且在择偶问题上,特别的挑剔,一来二去,结果把自己婚姻大事彻底给耽误了,最后成了一个高龄剩女。前些日子,大伯母给她介绍一个比她大十五六岁的离婚老男人,此人貌不惊人,衣不压众,貌似忠厚老实,在她的滴水不露的一再怂恿下,这很不方便的两地生活,大姑姑也就认命了。
等爷爷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相处好长一段时间。过年的时候,大姑姑本想跟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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