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在家中继续供用佛像,那必然会遭到周围穷人的疯狂揭发。
而穷人和富农本就是周朝人数最多的两个阶层,这两个阶层互相对立揭发之后,自然就不会再有什么人反对朝廷的禁铜诏令,这条诏令也就能够顺利地推而广之。
张谦和提醒道:“不止如此,朝廷此番还要征收寺庙所用的铜像。”
李延庆闻言拿起诏令又看了一眼:“确实如此,即便是得到朝廷敕额的正规寺庙,也只能保留铜钟和法器,佛像还是要上交朝廷的,大相国寺里,重达万斤的实心佛像足有七八座,这下都要铸成铜钱咯。”
还好自己年初就将大部分现钱都换成了地皮......李延庆庆幸之余猛然惊醒: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央行放水吗?朝廷收缴天下铜器铸造成铜钱,如果新铸造的巨量铜钱全部被朝廷用来购买商品,并且流入市场,那市面上钱的数量就会随之翻上数倍,这就会导致百姓手中的钱贬值数倍,产生的价值差就全都被朝廷拿去了,这妥妥的就是朝廷印钞放水薅羊毛啊!
张谦和虽然不懂这些金融术语,但最朴素的钱币概念还是明白的,面带忧色地说道:“若真如郎君所言,这些铜器铜像都被熔铸成铜钱,那恐怕咱们手里的钱都会不值钱了。”
“是啊,我们手里的铜钱都会掉价数倍。”李延庆转头望了眼窗外:“此时此刻,开封市场上能够长久保存的商品,能够买卖的地皮房屋,估计都被疯抢一空了。”
都城的百姓没几个蠢货,在得知朝廷要大规模铸造铜钱,第一反应恐怕就是抱着家里的钱直奔市场,买一切能够长久保存的商品,譬如瓷器、布匹和农具。
张谦和这才想起,自己的床头柜里还有三十多贯现钱,那是李延庆这一年来发给他的薪俸。
“郎君,在下还有点事,可否先行告退?”张谦和虽然内心急切,但还是维持着礼貌不失尴尬的微笑。
“可以。”李延庆一眼就看穿了张谦和的心思,微微一笑:“要不要我借你辆车?”
......
政事堂中,三名宰相正在批阅公文。
范质和李谷两人老神在在,范质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余财,李谷则是早在去年就已将大部分浮财买成了城里的铺面,两人完全不慌。
王溥就不一样了,他慌得要死。
平日里,王家的财权都归王溥的父亲王祚所掌管,而王祚去年被任命为颍州刺史,已有近一年未归开封。
王溥本人并不善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