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滁州之行恐怕会无疾而终,我不知该如何向朝廷交代。”窦仪看着面前泛着波纹的深绿色茶汤,面露哀愁,他本就不善于财务,见到滁州如此光景,更是不知所措。
被窦仪称为子平的绿衣中年官员,名为薛居正,目前暂任行在三司判官,作为窦仪的副官,随窦仪南下征粮。
与不善财务的窦仪不同,薛居正为官二十载,大半时间都是在三司内任职,在盐铁、度支、户部三大部门都有过供职,可谓是精通财务。
薛居正一路行来,将滁州的民生百态看在眼里,很清楚滁州目前缺粮的困境,对于窦仪此番遇挫早有预料,也早就在心中打好了劝慰上司的腹稿,脱口而出道:
“滁州仅有三县,人烟稀少,本就贫弱不堪,即便稍有存粮,想来赵太尉也不愿上交朝廷,必会千方百计加以隐瞒,计相只需如实上报,想必朝廷也不会追责。
而且朝廷此番在寿州大捷,寿州城内有伪唐积存多年的粮草,我军缺粮的问题应有所缓解,即便滁州无粮,计相也大可不必焦心,扬州向来富庶,我等只需快马加鞭赶赴扬州,定能有所斩获。”
薛居正在基层任职多年,各种蝇营狗苟见惯了,轻易就能看出赵匡胤刻意隐瞒实情,但他并不会声张,赵匡胤目前很得圣眷,不是他和窦仪能够得罪的。
“有子平此言,我就安心了。”窦仪面色终于平缓下来。
窦仪也是心里苦,他此番征粮,本不想这么快就来滁州直面赵匡胤,可扬州和江宁府之间就隔着一条江,随时有被南唐夺回的风险,驻守扬州的韩令坤已经给朝廷发了好几分急递,屡次催促朝廷派援军支援扬州。
而从寿州去扬州,又必须要经过滁州,所以窦仪也没办法,只好选择滁州作为第一站。
喝了口茶汤,窦仪吩咐道:“既然滁州无粮,那我等稍作休息,明日即刻南下扬州,子平,你现在就去与士兵们说一声,让他们早做准备。”
寿州与滁州之间夹着濠州,虽说濠州守军目前龟缩在濠州城内,但沿途也不乏小规模的南唐游骑出没。
为防意外,窦仪此番南下,枢密院调拨了两百精锐禁军随行护卫。
“是,下官这就去。”薛居正起身离开。
......
“马知州,跟在窦计相身后的那名绿衣高瘦官员,是何人?”
李延庆注意到了绿衣官员偷偷用手肘提醒窦仪,因此对他很感兴趣。
刚从旧州衙的废墟返回临时州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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