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将余下的内容看完,他的气息已经渐稳,麻木的四肢也恢复了知觉。
她似终于想到他,将簿子扣在腿上,介绍自己:“我叫宋然,尧州人士,和钟伯月初才到陵安。你放心好了,我和钟伯都是好人。”
他回避她的目光,坐起来靠在床上,良久才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他的额发略长,几乎挡住了他的眼睛,因此给人的感觉略有些阴沉。
她望着他,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尚书大人?”
他的身形晃了晃,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否认。
她又道:“你是萧砚?”
听到她第二次发问,他才总算轻微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一些不自在。宋然又打量了他一眼,此人看上去个性沉默,却不似坏人,面容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憔悴。
她试着表明立场,好让他放下心防:“廷卫司的混蛋名声路人皆知,你不必担心我会将你出卖给他们。”说着把床头几案上的药汤递给他,在他接过去之前,又认真道,“钟伯去买这些药材,费了很大功夫,银子要还的。”
他的手顿了顿,将药盏接过,道:“好。”
说罢,便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药吞服下去。
宋然趁他喝药的功夫坦然地打量他。眼前的人五官寡淡,不容易让人第一眼就留下深刻印象,但是,看久了却莫名的顺眼。
她有些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几日前究竟是如何从廷卫司的追杀中突出重围的。
大靖的刑部尚书萧砚她虽没有见过,可是他的事迹,她却如数家珍。他的祖父是翰林院学士,父亲是文华殿大学士,生在这样的世家,他的家教自然良好,六岁就能作诗,十岁就写得一手锦绣文章。若不是后来家道中落,如今的他应该是卿相之才。
不过,他也算是个争气的人,即使少年时命途多舛,他也没有屈服堕落,在她十六岁的那一年,他成了大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
她在心中念了一声可惜,对眼前之人道:“你可在此养伤直到伤愈,有什么事交给我和钟伯就行。但,苟富贵勿相忘,你是个读书人,应当懂的吧。”
他为她郑重其事地讨要好处沉默了。
虽然交流不多,但是感觉这位少女挺缺钱的。
她说罢手握着名簿起身:“你喝完药再躺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那日之后,宋然每天都打着陪床的幌子,到他这里来看钟伯找来的名簿。他不爱说话,每天不是睡觉,便是坐在床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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