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影开口:“大人,刘明先死了。”
擦拭长发的手没有一毫停顿,片刻后,他才赤着脚走出来,行至影卫面前时,身上已经穿上了白缎中衣,外面搭了件黑色的宽袍。
他行到圆桌处,倒了一杯茶喝下去,道:“怎么死的?”
“今日一早,周大人便要将刘明先押到长寿县府衙,但是刚出驿站,便遭到人刺杀,对方各个都是武功高手,刘明先也被一刀毙命。卑职无能,损了九名影卫,所幸周大人被附近巡视的陵北军及时救下,对方已连夜护送周大人入京。
陵北军是承武王的人马,驻扎在京郊,倒是离长寿县很近。
影卫觑着他的神色,道:“人是在交给周大人后出的乱子,怪不到大人的头上。”
沈寒溪冷笑:“周大人可不会这么想。他只会觉得,我惺惺作态地将人送给他,又在人离手后灭口,如今,只怕已经在心里酝酿如何参我一本了。”说罢又淡淡评价他,“这么点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
影卫被他说得低下头:“卑职万死。”
他懒懒道:“夏小秋呢?”
“拉上龙大人去追踪刺客了。”
很快,夏小秋就回来了,脸上数道血痕,他却全不在意,呈上一枚玉符给沈寒溪:“大人,这玉符是卑职在追缉时从一个刺客身上找到的,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江湖势力,更像某些世家豢养的死士,其舌下皆藏有剧毒,很难捉到活口。都怪卑职无能!”
沈寒溪将那玉符接到手上,翻过来,见底部好似刻了一个什么字,却被人刻意给抹去了,只剩下半边。
夏小秋道:“大人,你觉不觉得,这个字有一些像是‘墨’字。”
沈寒溪的眸色渐深。
说起族姓为墨者,最有名的大概便是云州墨氏。只是,云州墨氏已十数年不干涉京中局势,与他沈寒溪又无过节,又怎会突然派死士来碍他的事?
“据你所言,这伙人行事这般谨慎,如何会那么巧就留下这枚玉符?还欲盖弥彰地抹去了半边。保不准便是有人打着墨氏的名头,在迷惑本官。”
沈寒溪唇角浮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不过,这一步步皆是冲着本官而来倒是不假。周大人此时必定是在入宫的路上了,看来,本官也要去宫里走一遭了。”
入宫的马车内,他抚着手上的扳指,低声沉吟:“萧砚,周广通,死士。”
又将那日落在他车里的手绢摸出来,端详片刻,眼中的光影明暗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