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本来可以结案,但让许丙全头疼的是,人竟然就这么死了,而且是自己摔死的。更为关键的是,此人在做工时,一直用的是化名,平日里性格又孤僻,总是独来独往,连他的左右邻居,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个没有身份的人,就如同一只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沈寒溪必定不肯接受以这样的结果来结案。
许丙全在心中哀嚎几声,表面却维持着镇定,唤道:“袁六,上前看看,你可认识此人?”
宋然原本也想跟着许丙全一起入内认尸,但临踏入停尸房的门槛之前,却被沈寒溪拽住:“里面脏,等着就是。”说着,便拉着她的手,走入旁边的值房。
此处是廷卫司的西邢狱司,昨日发现那具尸体之后,便直接拉了过来,交给贺兰珏验尸。
贺兰珏行入房间,看到立在沈寒溪身后的宋然,凤眼微微挑了挑。
对方将头上的纱帽扶了扶,唤他:“贺兰大人。”
他行过去,含笑道:“怪不得昨日都传大人有个男宠呢,我还在想是谁这么有福气,原来是老熟人了。”
宋然为他的揶揄面不改色,道:“贺兰大人,说正事吧。”
他勾了勾唇,行到沈寒溪面前,道:“大人,我验过尸了,要说起来,昨日也的确该是他的大限。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瘦的尸体,几乎只剩一层皮挂在骨架上,看他这样,活着的时候只怕遭了不少罪。这样一具饱受生活摧残的身体,能苟延残喘地活到昨日,还搞了这么大一件事出来,我都想给他鼓掌了。”
宋然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位贺兰大人,生了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可是说起别人受苦时,能不能不要一脸开心?怪不得夏小秋总说他,是个变态。
这么说来,夏小秋到哪里去了?
宋然正四下张望,便听到沈寒溪轻描淡写的语调:“在生命的最后一日,他满心想的,都是让本官去死。”
贺兰珏手拢在唇边,道:“兴许他是想炸死孟长白呢。”
沈寒溪不语,忽听隔壁的停尸房中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片刻之后,许丙全带着脸色煞白的袁六入内,他自己的脸上也挂着一抹不同寻常的凝重。
沈寒溪的目光落到袁六的身上:“里面躺着的那个,是你的熟人?”
在火药厂中被他质问时还淡定自如的老者,此刻却浑身颤抖,魂不附体:“有、有鬼……”
沈寒溪的口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让你来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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