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她的掌纹上划过,惹她微微发痒。他垂着眸,并不看她,恢复了慵懒的声调:“这个名字,你可牢牢地记好了,本官这辈子,都不会再写第二遍。”说罢,斜了她一眼,“为别人出头的时候,倒是很有胆色,到了本官这里,却连唤个名字都不敢了。”嘲讽地笑了一下,又道,“既然醒了,就换了衣服起来吃饭吧。”
沈寒溪离去后,她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他适才留下名字的掌心愣了半晌,才珍而重之地将那只手握紧了。
那时的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她知道,又岂能让他带着恼意离开。
很久以后她回忆起来,自己的胆怯,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可是后悔又如何,后悔,她也不能回到这一刻了。
很快有个丫鬟进了房间,为她换了衣裳,对方拿来的是一件白色素纱描折枝花的上袄,配了条雨过天青色的下裙,就连腰间的衣带,也是极素净不扎眼的颜色,仿佛是知道她平日里的偏好似的。
她换好后,听那丫鬟又道:“姑娘过来让奴婢量一下尺寸吧。”
她不禁困惑:“量尺寸作甚?”
小丫鬟笑道:“自然是做衣裳啊。大人说了,府上有一些御赐的缎子,一直压在箱底,岂不是暴殄天物了?还不如给姑娘做几件衣裳,在大人眼中,也只有姑娘才配得上这些缎子了。”
宋然不觉得沈寒溪会这么肉麻,这番话大抵是这小丫头添油加醋了。可是唇角却轻轻地往上扬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量完尺寸,小丫头退了出去,她又理了理头发,才转过银红色的软烟罗帐,行到隔壁的厅中,却发现那里除了沈寒溪,还立着另外一人。
她唤道:“夏大人?”
夏小秋听到声音,回眸看她,那时,他看向她的眼神,让她的心头蓦地一跳。她从未见过夏小秋这样的表情。眼眶红得吓人,漆黑的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她从中读出了克制不住的……杀机。
她不由得看向沈寒溪,却见他坐在花梨木的圆桌畔,手指在他的那枚玉扳指上轻轻地摩挲。
他的袖口宽大,层层垂落在身侧,此时的他看上去,似一尊只可远观但不可接近的神佛。
她的心没来由地慌了,往前走了两步,嗓音也开始不稳:“怎么了?”
夏小秋死死盯着她,终于讥诮道:“宋姑娘藏得可够深的。亏我……那般地信任你。”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受内力的影响,刀鞘内传来阵阵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有寒光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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