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起毒发时的痛不欲生,终于自喉间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要靠近了才能听得清:“少……阁……主。”
宋然为这三个字定在那里。
她缓缓重复了一遍:“少阁主?”
沈寒溪望着她,眼底有一片深潭,昏暗中,仿佛有粼粼的浮光,飘摇不定。
他仍旧稳稳坐在那里,凉凉开口:“解忧阁的少阁主,多年来一直云遮雾绕,无人见识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就连他是男是女都是一个谜。听闻在解忧阁内,也都是由一名贴身的侍女转达他的一切命令,便是几个楼主,也不曾有幸一睹他的尊容。宋姑娘,这个神秘的少阁主,同你什么关系?”
宋然隐在衣袖间的手微微颤抖。沉默了数息,她倏而笑了起来,声音里却无半点笑意,只有一些后知后觉的了然,和一些无能为力的苍凉。
夏小秋望着她,语气中多了一抹悲愤:“宋姑娘,我夏小秋真心待你,你却隐瞒自己的身份,即便贺兰珏怀疑你,龙蟠也怀疑你,我也觉得是他们是小人之心揣度你,在他们面前处处维护你。可你呢?”
听着他的质问,宋然的笑意渐渐止住,她的嘴微微张开,垂了头轻声道:“我亦将你,视为不可多得的友人啊。”
原本以为,到了陵安城,她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交自己想交的朋友,爱自己想爱的人,没料到,最终还是入了别人的局。
这短短的数月,于她而言恍如一梦,那些在宋宅中真切度过的日子,突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总有人,不想让她如愿。
她止住笑,声音裹着浮浮沉沉的安神香,有种难言的冷清:“解忧阁乃我祖父一手创办,你们口中的少阁主,大概,说的是我。”
她的这句话落下,整个小厅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香炉中袅袅散开的烟,仿佛也无声无息地定在了那里。
听到她亲口承认,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瞳孔骤然缩紧,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他本不畏死,可是贺兰珏的残忍手段,却磨灭了他的全部意志,但,就连在贺兰珏手上过大刑时,也没有此时经受的折磨更加让他生不如死。
十年前,他奉家主的命令进入廷卫司,成了一名暗桩。
十年后,他在陵安城见到了眼前的这名女子,虽然他离开墨家时,她的年纪尚小,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自他出生起,后背上便烙印下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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