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反倒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谁让他爱玉成痴,痴迷到不知这世上还有柴米油盐,也不知这世上还有朝代更迭。”
宋然听到此处,心已经高高提起,他的声音却依然平稳冷静:“圣上闻听他的声名,专门派人请他琢一个玉壶,并且提了许多苛刻的要求,为雕这个玉壶,他耗时半年,心血耗尽,却在雕刻落款年号时,犯下了杀头的罪过。他竟不知,世间早已改朝换代,如今的天下,已经是朱家的天下。便是这么一笔错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宋然声音颤了颤,问道:“令尊难道是……琢玉圣手,柳子安吗?”
便是那个因触怒圣上而满门抄斩的玉雕师,柳子安。
不久前,她还为了他的一个玉簪,与李府的表小姐起了冲突。那时的她怎会想到,自己竟有一日,会与这个名字产生这样的联系。
沈寒溪不置可否,道:“事发的前一日,有个曾请他雕过玉的达官贵人差人来通风报信,他匆匆忙忙地将我娘从熟睡中唤起,让她抱着我从后门逃离。我娘与他私奔至此,平常又深居简出,少有人见过,又有那通风报信的贵人帮忙打点,得以逃过朝廷的通缉。可是,这天底下,哪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宋然的身子一阵阵发寒,而后便听到他确认自己心头的那个不祥预感。
他冷笑:“那贵人哪里是要帮我们母子,而是对我那貌美的娘亲,别有用心。”他说到别有用心四个字时,眼里蕴着浓浓的杀机,“我的娘亲,在我的面前被那人强暴,又当着我的面,一头撞死了自己。”
她的手蓦地攥紧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对他的心疼。
她的心疼,他大抵也不会想要罢。
他垂目望着她,声音里有一些难言的残酷:“那个被人强暴,又撞死在我面前的女人,名唤沈流苏。”抬起那只套着玉扳指的手,唇畔露出空虚的笑意,“这枚扳指,是她与那位名满天下的玉雕师的定情之物,也是我从她的尸身上找到的,唯一可以带走的物件。”
她的身子晃了晃,而后伸出双手,将他的那只手握住,放到自己的脸侧。感受着他微微有些粗砺的掌心的温度,她哽咽着道:“这便是沈云的故事吗?那么沈云……又是如何流落到顾府的呢?”
他声音慵懒:“那贵人将我和我娘的尸身一起,丢到了乱葬岗,想让恶犬啃食。”他挑了挑眉,道,“可惜的是,阎王爷并不收我。至于如何流落到顾蔺生那里,时间太久,我也忘了。”
他说得越平淡,她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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