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哪一出戏,你我位卑言轻,拿他没办法,此事传出去,自有人去参他。”
此时他是嚣张,可总有秋后算账的那一日。
宋然揽起罗裙,一步步走上城楼,视野随着高度的升高渐渐开阔起来。高处有风,将竖在城楼上的旗帜吹起,极目远眺,整座陵安城都尽收眼底。
听闻每年的上元节,帝后会登临此楼,平日里禁止通行的御道也会向游人开放,自十四日起,整座城池都会张灯结彩,在各个街道上,会有奇术异能、歌舞百戏上演,单是想想那光景,便让人心驰神往。
大约是酒力作祟,她的眸中,仿佛浮现起千万盏灯齐齐点亮的盛景,但再一定神,眼前却只剩下模糊成一片的万家灯火。
她突然开口,语气说不上多认真:“大人难道没有觉得,高处不胜寒吗?”
沈寒溪望着她白皙的侧脸,声音依旧带着随意:“高处是不胜寒,可这世间,哪有什么温暖的地方。本官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是看不上本官这个总指挥使。你以为本官不想辞官,去陪你过逍遥的日子?奈何这些年树的敌太多,哪日真将权力放下了,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没什么重量,她有些失神,望着遥远的万家灯火发呆。
他将她转到自己面前,嗓音沉了些:“你今日去找萧砚,让本官很生气,只是忍着才没对你发火。无论如何,日后都不许再见他,否则你也知道本官的脾气,绝对轻饶不了你。”
她并不抵抗,乖乖应道:“好,大人不让见,我不见就是。”
他见她这般听话,这才满意,拉着她的手往远处的城墙慢慢行去。
登过了城楼,看腻了夜景,又听她道:“我今日不想回家,大人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带我去吗?”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知她今日为何这般精力旺盛,想了想道:“上次没能带你坐成楼船,你若还有兴致,前方不远倒是有渡口,可租画舫夜游。”
她道:“好,听大人的。”
沈寒溪财大气粗,租下的画舫自是精致舒适,摇桨的是貌美的垂髫少女,拨弦唱曲的也是这浣花河上的名妓。
只听了两支曲子,宋然便伏在他的膝上,睡意昏沉。
沈寒溪的宽大衣袖覆到她的身上,对那些伺候的人道:“都退到外间去。”
伺候的女婢都是会看眼色的,自然知道这位贵人接下来要办什么事。垂帘放下时,看见他抬起手指,落到怀中女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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