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随着他这句话,所有的目光便都落到刑部尚书的身上。
萧砚沉默数息,终于走上前来,今日众臣集议,他始终有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只一味地听着,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听到沈寒溪唤自己,他才缓声言道:“怡贵妃苏珑曾是逆贼顾蔺生的养女,在她的寝殿,供奉着顾蔺生的牌位,数日前,这个案子交到了刑部这里,因关系到皇室尊严,并未公开审理。”
这番话如一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掀起千层浪。
萧砚自然明白沈寒溪的意图,他适才一直在犹豫,是否要说出此事,这是目前,能够保住太子的唯一途径。但,这番话一说出来,沈寒溪杀害苏珑的嫌疑,便洗不清了。
他抬眼望向沈寒溪,心中隐隐有个感觉,也许,他本就没打算洗清。
只听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谢统领手上的诏书,也许的确是圣上亲笔所写,但是,本官斗胆做一个猜测,彼时圣上尚不知怡妃身份,知道她怀有身孕,便有意将皇位传于这位宠妃的骨肉。圣上有可能是觉得,自己不久于人世,无法护他们母子平安,因此将此事秘而不宣。”
他的声音清冷动听,如莲蕖的冷香,扩散至所有人耳中:“至于当着李掌印的面写的那道诏书,便只是圣上布的一个迷魂阵。他知道,一旦立储诏书颁布,所有的攻讦便都将朝着太子来,此举或许只能为怡妃母子换取短暂的平安,但,这或许是圣上能给他们母子留下的最后的保护。”
“不过,圣上千算万算,没算到怡妃娘娘竟是顾府出身,本官得知此事,岂能容这样一个有污点的人,生下龙嗣,动摇东宫的地位?所以,本官便除去了她。除去她时,本官并不知谢统领手上的这道诏书的存在。”
他说到这里,脸上忽然现出阴鸷的笑容,恶意满满道:“谢统领此时才拿出这道诏书,安的是什么心,不必本官再说了吧?”
文武百官几乎都领教过沈寒溪的巧舌如簧,可谁都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都能在这险恶的境况中另辟一条蹊径来,不光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还倒打一耙指责谢七的用心,黑白霎时颠倒,令人除了钦佩也没别的词可以形容了。
然而,谢七的神色却只是微微一顿,依旧淡定自如地应对:“沈大人可真是巧舌如簧。圣上只告诉本统领,在合适的时机拿出这道诏书,本统领也是奉令行事。即便事情真如沈大人所言,怡贵妃的出身有污点,可她腹中的龙嗣,到底是圣上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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