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魔王,大发慈悲地放过她,道:“走吧。”
说着,便重新躺回竹榻上,只留一个背影给她。
那副生闷气的模样,惹她唇角微勾:“大人好生养伤,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她将适才被他弄乱的头发重新拢好,抬脚离开房间。
那日之后,宋然隔三差五便来看他,但都是半夜悄悄地来,鸡鸣时分悄悄地走。
他声调凉凉:“想我也是堂堂的朝廷命官,竟日日苦等着一个小女子来临幸,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她正为他换药,闻言不禁弯了眼睛。
他看着她,逐渐心猿意马起来。秀丽容颜近在咫尺,伸手便可触碰到她生动鲜活的脸颊,正欲动作,却被她制止:“大人莫要乱动。”
她动作轻柔地将裹伤的旧布拆下,目光落到那道剑伤之上,那伤口极深,只偏离心脏半寸,除这道几乎致命的伤以外,他的身上还四处散落着几道伤痕,皆是剑伤,她终于忍不住道:“我听夏大人说了,大人身上的伤势乃哑巴所为,哑巴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大人为何不向他解释,让他这般误会?”
沈寒溪懒懒道:“他误会他的,与我何干?更何况,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目的人,又岂听得进我解释?我若告诉她苏珑乃自杀,他也未必会信,既如此,我又何苦费那个功夫。”
他这番漫不经心的话里,有几分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傲慢,更多的却是对他人的漠不关心。
别人如何看他,他毫不在乎。
见她欲言又止,他眯起双眸,道:“放心,他应当死不了。”
她不泄露情绪,神色专注地为他上药,轻轻应道:“嗯。”
就这般过了大半个月,终于到了大行皇帝出灵的那一日。
宋然挤在倾城而出的陵安百姓中,望着大行皇帝的卤薄仪仗驶出东华门。
在送葬行列中,除了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还夹有大批的和尚、道士,他们身着法衣,手执法器,不断地吹奏、诵经。
整个送葬队伍浩浩荡荡,长达十几里。
宫城之内,内侍将祭祀的几筵和帷幄撤掉,焚于思善门外,皇太子行过禫祭礼,终于除去身上素服,祭告太庙,于第二日登基为帝。
接受百官跪拜时,年轻的天子眼中却无半分喜悦和轻松,他虽如愿坐上了这把龙椅,可这江山能否坐稳,还充满未知。
一边是谢太后——如今该称太皇太后了,而另一边,则是沈寒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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