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登基大典,还是第一次上朝,他皆以养伤为由,没有到场。
天子知道,沈寒溪这是在逼他选择立场。
太后此前的举动,也不是要对付自己,而是要离间他与沈寒溪的关系,可是,她并未如愿除去这个贵极人臣的廷卫司总指挥使。
沈寒溪虽卸职在家,却仍左右着朝局,说他“一手遮天”,也并不为过。
散朝后,天子屏退内侍,坐在那座让百官折腰、天下臣服的龙椅上,年轻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毅然的神色。
殿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只见一个蓝色袍服的男子负着手,旁若无人地跨过门槛,微笑道:“坐在这个位子上,陛下的感觉有何不同?”
天子的目光落到说话的人身上,唤道:“谢统领。”
谢七神色一派悠闲,朝他拜道:“微臣参见陛下。”
龙椅之上的年轻男子声色极淡:“谢统领如今可算得上有恃无恐?”
“微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他弯一弯眼睛,无限的风情不经意间便自那双桃花眸中流出,让人无法移开双目,“若陛下以为,微臣从前的举动,皆是受命于太皇太后,微臣可真是冤枉。神督营自成立伊始,便只为陛下如今所在的这个位子效忠。”
他立在那里,神色极为坦荡。
天子将他的话咀嚼片刻,不忙着下结论,而是往前倾了下身子,向他求证:“谢统领是说,此前的一切,皆是先帝的旨意?”
“陛下英明。不光是太皇太后,廷卫司的势力,膨胀得连先帝都忌惮,既然微臣得到的旨意,与太皇太后的意思不谋而合,微臣又何妨先顺着她老人家?”
他从天子的脸色中窥不到任何情绪,不禁满意地勾起唇角,年纪轻轻便已喜怒不形于色,还有谁比这样的人更适合坐这个位子?
半晌,才听那龙椅上的年轻人问自己:“谢统领日后,愿无条件地听朕的差遣吗?”
谢七望他片刻,撩起衣袍,单膝跪地,首次对他行君臣礼:“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是臣的本分。”
天子从龙椅上起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年轻的声音里带着超越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冷静:“朕的面前,如今有两条路可以选,可是这两条路,朕都不想走。”
谢七抬眸:“微臣明白陛下的担忧,陛下既不愿如先帝一般,以廷卫司的驾驭群臣,又不愿如永睿帝一般,受太皇太后的摆布。”
天子的心事被他说中,不禁看他一眼,道:“廷卫司初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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