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以为,她总有一日能明白哀家的苦心。”
宋然望着自己的指尖,感觉跪着的膝盖有一些僵硬,轻轻开口:“可是,母亲嫁入墨家,过得并不开心。”
年迈的女子饱经风霜的声音里已经失却任何温度:“她得到的尊荣已经够多,不能奢望事事都能如愿,嫁入墨家,是她应当承担的责任。”
宋然为这句话心头微微一凛,消化片刻,唇畔不自觉浮起一抹苍白的笑来。
二十年前,朝廷忌惮墨家的势力,便将她的母亲作为礼物,送给了墨家,为的便是监视墨家,牵制墨家。
责任,多么理直气壮的两个字,便是这份理直气壮,毁了母亲的一生。
“哀家也年轻过,知道婚事被人安排的滋味,可是,对于女人而言,爱情是镜花水月,再相爱的两个人,最初的甜蜜劲头过去了,便只有无休无止的争吵和对彼此的厌烦,有多少甜蜜禁得起漫长岁月的消磨?爱情,绝不能是一个女人的全部。”
太皇太后说完,道:“别跪着了,到近前来,让哀家看看。”
宋然揽起衣袍,走至她身边。大概是安神香的味道过于浓烈,不由得掩起口,打了个喷嚏。太皇太后示意了一下立在一旁的宫人,道:“将香炉移远一些。”懒洋洋道,“年纪大了,不加大安神香的用量,便整日整夜睡不安稳。”
说着,朝宋然召了下手,让她坐到榻上来。
在混了龙涎香的浓烈的安神香中,老妇人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抬起了年轻女子的下巴:“多年轻漂亮的一张脸,虽不如你母亲那般绝色,但有一副好骨相,足够让许多女子羡慕,也足够让许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若愿意,追逐你的,将不止是一个沈寒溪。”
宋然的手轻轻一颤,道:“多谢太皇太后夸赞。”敛了目光,道,“我无需许多男子倾倒,这一生能得一颗真心,足矣。”
换来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果真是母女,连话都说得一样。”
宋然睫毛轻颤,听到她口吻清淡,如一缕烟尘:“你母亲当年一心要嫁的真心人,转瞬便娶了别的女子,鱼水之欢,于男人而言只是一时的追求,能够让他们长久沉醉和迷恋的,只有财富和权势。”
她屏住呼吸,耳畔响起老妇人冰冷的声音:“沈寒溪喜欢你,可若是要他拿迄今为止所拥有的一切来换,你觉得他愿不愿意?”
宋然的身子蓦地一顿。
就在前两日,她还问过沈云,这官场上那样多的蝇营狗苟、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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