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
在她看来,身边的这个男人倒比她还要细皮嫩肉些。他的模样生得阴柔,细眉修目,比女子还好看。
李墨亭却从小宫女的手中接过伞柄,亲自掌伞,道:“姑娘家,合该娇气些。”
司礼监掌印是十二监的首尊,亲自给她撑伞她倒也受之坦然,想起那日他及时带人来仁寿宫,才解了她的一场大难,感激地对他道:“先前的那件事,还没有谢过李掌印。”
“墨姑娘说的是哪一件事?”他眉眼弯弯,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在装傻,“墨姑娘是主子,我们这做奴才的见了主子,满肚子装的都是讨好,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待你日后母仪天下,不要忘了我的好就是。”
宋然不出声,但身边这人生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心里头在想什么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可他是聪明人,不说破不点透,只悠悠提醒她:“我在这宫里待了十几二十年,经历过两朝更替,看了多少旧人离开,又看了多少新人填进来,都是活生生肉做的人,谁进来之前没点儿放不下的事儿、放不下的人?还不是都得认命。即使心里头不认命,表面上也要让人觉得你认了命,认命才能保命,有命在才不愁没有柳暗花明。”
宋然一顿,问他:“李掌印也有放不下的人吗?”
她这问题倒是新鲜,迄今为止还没人敢这般直白地问他,他一个太监要是有人放不下,说出去反倒教人笑话,可是他不回避,道:“十五岁的时候瞧上过一个人,父亲犯了案,她作为犯官的女眷充入掖庭,生得娇娇弱弱的但是很不认命,死的时候也就是墨姑娘这样的年纪。”
他的脚步顿下,越过伞檐看向不远处的太液池,太液池上,有一片葱葱郁郁的睡莲。
“名字里有个莲字,溺死在睡莲底下说不定也是她的命。“
宋然听着他说话不由得有些伤感,本也不是讷于言表的人,可是这情况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他的声音却是极释怀的:“说不定她此时已经投胎生了个好人家,我也没什么好放不下。只是偶尔会想,若是那时我的手再长一些,是不是能拉她一把。可她跟了一个阉人,日子也未必好过,一辈子让人瞧不起。”
身畔姑娘却板着脸,认真道:“你是司礼监的掌印,内宫那么多事都要你做主,谁敢瞧不起你?”
李墨亭笑笑,继续往前走,低道:“多谢墨姑娘。”
这几日,宋然跟着李墨亭熟悉内廷的各项事务,她聪明,明白他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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