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并不做多余的反抗,认真学宫里的各种繁缛的规矩,反倒没功夫去想沈寒溪。不想他,头脑才能保持清醒。唯有保持清醒,才有空去整理很多事情的头绪。
沈寒溪如今能动用的兵力只有鸾仪卫,但是他想要成大事,便要想办法对付谢七的神督军和宫中禁军,廷卫司中许多武将是出自虎踞营,即便他可以策动一部分虎踞军造反,可是只要兵部一个调令,便可召集十二卫的兵马勤王,即便虎踞军全部造反,也会很快被镇压下去。
他只能利用虎踞军牵制十二卫的极短时间,逼迫天子下诏退位。
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闪失。
若他想赶在自己与天子大婚之前动手,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天子虽然势弱,但太皇太后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太平的局面被打破。
越是思考,她的心就越发的沉。她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往里面跳,可他又好像没有退路。她想要见他一面,将自己的担忧说给他听,可是又怕见到了他,再次像上次一般,只会越来越乱。她能想到的事,他一定也想到了,又何需她为他担心?
太昌元年,六月初四,距离大婚仅隔三天。
这一日,一份紧急奏报由浙江按察使周广通亲自送至京师,紫极殿上,天子听完他的奏报,不由得自龙椅上起身:“你说什么?!“
浙江一带前阵子爆发的鼠疫刚刚有平息的迹象,又因一场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雨再度失去控制。一些乱民受人煽动,高喊着天子无道,反抗朝廷,虽然很快就镇压了下去,但是以此事为引,各地皆有乱民揭竿而起,要求天子处置奸臣,平息老天爷的怒火。
百姓对廷卫司的怨念自然不是一日两日,廷卫司负责侦察、逮捕和审问,手腕非一般残酷,以至于大靖百姓提起锦衣郎这三个字便又惧又怕,沈寒溪治下虽严,但他人在京师,对于刘明先那般的下属鞭长莫及,刘明先之流仗着他的恩威,在底下作威作福,也极大地搞臭了廷卫司的名声,如今,百姓积压了十多年的怨恨终于爆发,这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发作在了沈寒溪这个总指挥使的头上。
世人皆说他是佞臣,那么他便是佞臣,如今这天灾人祸,皆是上天的警示。还有人将此前浣花河上楼船爆炸一案翻出来——当初天降雷霆都没能炸死他,说明他不是一般的妖孽,若是再放任他活下去,大靖离亡国也不远了。
周广通将情形如实禀报完毕,望向立在殿上神色淡漠的男子,眸中不禁充满复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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