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司与您作对,是您的绊脚石,说得更高尚一点,也是因为您觉得廷卫司是大靖的毒瘤,应当连根拔除。可是,您的动机其实并没有那般高尚,您这么做,只是因为您与大人有深仇大恨。”
在她说话期间,沈寒溪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
有日光自镂空雕花窗斜照进来,她正好立在殿内阴暗处与明亮处交错的地方,侧脸精致,睫毛纤长,整个人柔弱得像是一枝一场雪就能轻易压弯的花。然而,他知道,她没有那般脆弱,从来都没有。
“墨家一直有传言,我母亲嫁入墨家时,已经有孕在身,所以,才会在成婚不足八个月时就生下了我。在我有记忆以来,我的父亲便一直怀疑我的血统。我之所以下定决心,从墨家来到陵安,便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是谁,我的身上究竟流着谁的血。在尧州时,我便偷偷查过,在我的母亲在嫁入墨家前,的确有个心爱的人,您也说过,那个人为了功名利禄抛弃了她。这个人,就是顾蔺生。”
承武王的脸色一顿,顾蔺生?
她说的这些事,同顾蔺生又有什么关系?
她继续说下去:“我想,我也许是顾蔺生的女儿,为此,我去找过一次周世伯,但周世伯什么也不肯说。我想方设法地查过顾蔺生,但是只能查到他入仕之后的事,他此前的生平,全部笼在重重迷雾中。我原本已经死了心,可是后来,我的手上多了解忧阁可以用,便借解忧阁的势力,重新调查了他的生平。”
她说到此处,咬住了下唇,略停片刻,才又徐徐说道:“顾蔺生,竟与柳二郎也有关系。对,就是那个,为您写下了《锦绣记》的柳二郎。”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在此时的大殿之上。
一直神色平静的太皇太后,听到此处,脸上怫然变色。
宋然再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此前之所以查不到他的生平,是因为顾蔺生是个假名字,他起先并不姓顾,而是姓柳,他的养父——也许,是他亲生的父亲,正是杭州府的名伶柳二郎。即使柳二郎名动天下,戏子就是戏子,按照大靖律令,戏子的后代是不能参加科举的,大约便是因此,顾蔺生才会想方设法改名换姓。后来,他权倾天下,自然要想方设法将自己的过往抹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好似皆是巧合,但是,我试着在心里做了两个假设,发现许多我难以理解的事,竟都能够说得通了。”
她望了一眼身边的沈寒溪,在他的目光中,低声道:“假如,顾蔺生是您和柳二郎的私生子,而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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