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夜邪猛地偏头看向阿七询问道:“怎么了?”
阿七没有回答,右眼瞳孔骤然缩紧了,左脸上那朵鬼花毫无征兆地猛然张开,花瓣全部朝外翻卷到极限,然后整朵花开始剧烈地颤抖。
花瓣的边缘快速翕动着,那些嵌在皮肉里的花根从花瓣底部一条一条地浮出来,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往外抽。
阿七的呼吸忽然断了半拍,他抬起右手想去按住左脸的花,但手指还没碰到花瓣就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像一滴水慢慢洇进宣纸那样,阿七的右手从指尖往上一点点变得半透明。
皮肉的颜色褪去,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管纹路,然后连血管也在淡去。
透明的范围蔓延到手腕、小臂、肘部,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在日光里呈现出一种介于存在和消失之间的模糊质感。
“阿七?!”
夜邪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伸手想去抓阿七的右肩。
他的手指穿过阿七的肩头抓了个空,触感还在,温热皮肉的触感还在。
但手指像陷进了一团极浓的雾气里,什么都握不住。
阿七的左脸鬼花猛地朝夜邪的方向偏过来,嘴唇动了动,右眼里的光剧烈地晃动了两下,吐出来的声音又干又哑:“……信物……我身上没有……”。
这一突发情况狸狼反应过来时,后腿一蹬从地上跳起来,琥珀色的竖瞳瞪到了极限。
他的前爪朝阿七的方向伸过去,穿过那片透明的区域同样抓了个空,肉垫上只触到一阵温热的、正在快速变凉的空气。
此时,一个声音从树影深处不紧不慢地响起来,不高不低,清冷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他身上没有兽界的信物。没有信物就踏入兽界的外来者,滞留时间超过三日后就会被这片土地自行排斥遣返。”
所有人同时循声转头。
树洞外十几步远的那棵暗紫色巨树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袍角垂在及踝的枯草上,身形修长挺拔,半边面容隐在树影里看不真切。
但露出来的下颌线条利落干净,嘴角微微抿着,神色淡漠。
他的腰侧悬着一柄长刀,刀鞘是暗红色的,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暗光。
那双眼睛从树影里望过来,正落在阿七逐渐透明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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